她已婚(122)
然后,在返程的路上,看到那扇橱窗。
一步一步走过去,记住了那把吉他。
最终,买下来,送给他。
柳冬意突然很想很想听听这把吉他的声音,时隔六个月后,在这个夜晚。
“要试试看吗?”
原拓没有犹豫,“好。”
小
心从琴包中拿出吉他,两人来到不远处一条大树下的长椅。
将琴搁在膝上,原拓凭着感觉调试了一下音准,感觉差不多后,他手指抚上琴弦。
弹什么歌呢?他想。
很多很多个歌名从脑海中掠过。
那首他们初遇时的《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第一次单独为她唱的《Falling Slowly》。
还有他写下的,一首又一首,关于她的歌。
似乎,和那些心里的话,都不太符合。
正在他思索之际,一片树叶从头顶飘落。
恰好落在他的肩头,又恰好从肩头滑落,擦过他指尖下方那根G弦。
为他的犹豫,拨下第一个音符。
而原拓的手指,仿佛被这来自秋叶与风的触碰所牵引,遵循着他的心,轻轻拨动琴弦,往下延续这段他熟悉到骨子里的旋律。
前奏响起,原拓总会不自觉记起,他们在那间病房里。
他抱着那把被她换上新弦的吉他,
忐忑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他想,大概从那时起,他就在意了她。
在意她会听什么歌,会喜欢什么样的曲风,而喜欢这首歌的她,又会是一个怎样的人。
所以,他反复地听反复地听。
听他不曾抗拒过她的魅力,
虽然她从未对自己着迷。
听他总是习惯性看着她,
他的爱意,逐渐变得无所遁形。
听他放不下的矜持,
听她总在夜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却连一个吻都不敢幻想下去。
也听见内心那个声音,日复一日地,
“相信自己真的可以深深去爱你…”
琴弦间奏,风停叶悬,星月寥落。
“原拓。”
这声呼唤,突如其来,又仿佛等待已久。
它温柔地填补了整个寂静的夜色,也瞬间抽走了原拓周围的空气。他停下所有动作,几屏住了呼吸,抱着吉他,怔怔地转头看向她。
看她慢慢靠近,
将世间万物,都推向彼端。
狭小的世界,只剩下她和他,
或许,还会有一朵盛放的百合花。
而那股名为柳冬意的晚风,
会吹来一片花瓣。
然后,柔软的花瓣,落在他的唇上。
第58章
“怎么样, 有人听吗?”
黎斯贝双手支在桌上,眼神不停瞟着电脑屏幕右下角那个显示播放量的数字,却又不敢凑上前去看清楚。
“有倒是有,但是不多, ”何风滑动着鼠标, 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不过我们才刚开始发歌, 还没有曝光, 播放量少也是正常。你看,这有条评论夸前奏好听, 还有这条说主唱的声音很有辨识度…”
理是这么个理,大家心里也都清楚,但真当无人问津的事实砸过来, 脸上还是很难管住表情, 露出失落的情绪。
见几人士气低迷,坐在桌对面的原拓放下筷子,“播放量少也不代表我们的歌就不好听,而且我们能把歌发到网上去就已经是迈出很大一步了,咱们慢慢来,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是啊是啊,”张博远夹起一筷子红烧肉, 边嚼边含糊地附和,“等下次你们在酒馆里表演的时候多宣传宣传, 慢积攒人气, 慢慢累积作品,火起来百分百没问题的。”
大约是被两人的话感染到,黎斯贝身体缓缓挺直, “说的对,咱们这才刚开始,没有水花很正常。”
“我们现在首要做的事情,”她一扫之前的落寞,眼神变得坚毅无比,亮得灼人,“就是做出更多好听的歌来!”
“我得赶紧回去研究研究怎么编出更牛的曲子。”灵感似乎瞬间涌上,她腾得站起身,伸出手指点了点原拓和何风,“你们俩也别闲着,好好写词,咱们争取下周再搞出几首新歌来。”
一顿饭吃完,下一步目标的目标也随之定下,因为何风要送黎斯贝回学校,所以四人便在饭馆门口分道扬镳。
临近十一月,济北的气温已到了十度以下。人们大多裹上了外套,薄羽绒与呢子大衣在街上陆陆续续出现。
好在今天中午天气晴朗,阳光直射在身上,像裹了一件烘得热热的旧毛衣,让人恍惚感觉凛冬还离得很远。
可等走到某个高楼下,阳光被拦腰斩断,空气里那股寒意便迅速贴了上来,提醒着人们秋天已所剩不长。
张博远没忍住打了个哆嗦,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匆匆加快脚步,“快走快走,这地儿咋那么阴,跟冰窖口似的,冻死我了。”
原拓快步跟着他,不禁笑了声,“早上就提醒你今天很冷来着,让你多加个卫衣,你非不听。”
“出门的时候感觉还好啊,”他不服气,撇了撇嘴,“再说我那些厚衣服都塞柜子底下好久了,压得皱巴巴的,没洗过就不想穿。”
“过两天还会降温的,可能跌破五度。趁着这两天有太阳,还是赶紧把衣服翻出来洗一洗吧,免得到时候真冷起来没衣服穿,你就只能裹着被子上课了。”
“原拓,”张博远忽然停下脚步,扭头上下打量他,嘶了一声,“我现在发现,原来你是居家型的。”
“什么意思?”他摸不着头脑。
“意思是你细心,会过日子,适合做家庭主夫,”他一本正经的分析,“我跟你说,现在女孩子可喜欢这一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