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折腾完真少爷,发现自己是冒牌货(69)
可是他们没有,一次都没说过。
我在他们面前装乖小孩的时候他们也不拆穿,似乎我无论什么样子他们都接受,明明那个时候还没发现我的身世。
我也没错吧。
作为孩子想要父母家人的爱非常合理吧。
可是——
到头来,就连叶疏桐都不是我哥了。
我不止一次想过是不是我做的坏事太多了,是不是我想要的东西太多了,所以老天才给我开了这么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
把我身边仅有的唯一的一点亲情都夺走了。
甚至没留下一个我原本的亲人,突然就成了孤儿。
尽管我对任慧他们没有任何感情,听他们故事的时候也没有太多感触,可我不能接受自己变成孤儿,甚至被我取代的人还是我喜欢的那个人。
我没有喜欢过谁,男的女的我都不喜欢,我也没收到过任何情书,示好,身边只有一群小弟跟班哄着我陪我闹。
任书昀是第一个出现在我视线里的人,他跟别人都不太一样,长得很好看,会做好吃的,脑子也很聪明,交给我的方法简单易懂,我一听就会。
还有亲人的时候也很会亲。
……
但是跟我有血缘关系的生物学上的亲人伤害了他,我也伤害了他,所以我们不能在一起。
余岁安的出现和陪伴我很感激,可我试过了,我都愿意跟他亲嘴儿,可我发现自己还是喜欢不了他。
哈。
“哈哈,哈哈哈哈。”
我突然止不住的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因为躺着的原因还不小心岔了气,呛得自己直咳。
严辞被我吓得彻底清醒,去客厅倒了一本温水递给我。
我伸手接过灌了一大口。
“清如,你怎么了?”
“你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跟我聊聊,或许我帮不了你什么,但难过的事说出来,会减轻一半,至少让自己不用一个人憋着,会生病的。”
他边说着边伸出手替我抹掉脸上的泪珠,又拿过床头的纸盒一张张抽出帮我擦眼泪。
他真的有点夏奕川的感觉,是因为他们都年长于我的原因吗?说的话也好像。
严辞这么一安慰我,顿时汹涌的情绪如海上掀起的滔天巨浪。
我止不住的痛哭出声。
这是我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哭得这么惨烈。
严辞见我止不住,急忙扔了纸盒一把抱住我按在怀里,一下一下拍在我背上安慰:“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过去了,清如。”
没事的,没事的……
不知道我哭了多久,严辞又不厌其烦哄了我多久。
他们家隔音似乎不是太好,或者是我哭得太大声了,兰姨也被我吵醒。
套着一件大衣外套敲门进了房间。
看见这情形急道:“哎呦,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清如,别哭了,跟姨说说怎么了,是小严他欺负你了?”
严辞刚想反驳,她又马上否定自己。
“不会啊,他不至于做出欺负人这种事来。”
他们母子俩一起安慰了我许久,我才渐渐止住了情绪,脑袋靠在严辞肩膀上一抽一抽的道谢,我决定把我的“秘密”也说出来。
我太渴望兰雁秋这样的长辈了,好想好想她也做我的妈妈。
人的本性难移,我还是这样贪心。
“严哥,兰姨,我……我跟你们……说件事。”
严辞跟兰雁秋都心疼的看着我,声音放得极轻极柔,生怕吓到我一点。
“你说,清如。”
我稍缓情绪,坐直身子:“其实我、我也不是我爸妈的亲生孩子,高三的时候被……赶出来了……”
严辞面上闪过讶异:“难怪我从没见你的父母联系过你,原来是这样。”
兰雁秋听我说“也”看了眼身边的儿子知道严辞已经告诉我了,她伸手拍了拍严辞的肩膀:“跟亲生的一样。”
严辞点头回应:“我知道,妈。”
紧接着她又坐到我床边来摸了下我的脸,掌心暖和的热度似乎透过我的皮肤渗透到内心,眼中满是慈爱与怜惜。
我像是受到鼓舞继续说下去。
——
“清如,好孩子,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兰雁秋心疼地抱住我安慰,像刚才严辞做的那样。
她说都过去了。
她说:“清如,不嫌弃的话,阿姨来当你妈妈,以后这里就是你家,小严就是你亲哥!”
我怔然地看着兰雁秋,她眼角因为岁月留下的细纹再次浮现,兰雁秋的笑容是那样温暖,眼神里的真诚直直落在我的瞳孔洒进我心底。
她说的不是玩笑,不是安慰,她是真的这么打算的。
她真的愿意做我的妈妈。
我反应过来后瞪大了眼睛,面上满满地不可置信,又缓慢地抬起眼皮看向我面前椅子上端坐的严辞,他听到兰雁秋的话后一瞬惊讶随即又释然地微笑着向我轻轻点头。
我的心落下了,眼睫颤动几下眼泪再次争先恐后地涌出来,继而立马回抱住兰雁秋。
我埋在兰雁秋肩头呜咽:“呜呜,我、我、我真的可以吗?”
兰雁秋跟严辞都笑起来,异口同声道:“当然可以了。”
我扬起头来看着他们又哭又笑,还不小心冒出个鼻涕泡,被两人无情嘲笑,严辞捡起床上的纸盒便帮我擦拭便笑话我:“清如,变成小花猫了。”
兰姨也在一旁哈哈笑着。
等我缓过劲儿来,兰雁秋握着我的手说:“清如,以后你就是我儿子了,每年过年过节都跟着你哥一起回来,我天天给你们做好吃的,把你们养得白白胖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