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折腾完真少爷,发现自己是冒牌货(90)
他不住摇头唉声叹气,一副大难临头的丧气样。
我突然意识到这也许是个更便利的机会,如果叶疏桐真的死了,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直到我在转角那看见了清如。
清如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一样,吓得六神无主,血色尽失,面色苍白,孤立无援地立在一群人之间。
那一刻,我知道了叶疏桐在清如心里的份量,叶疏桐不能死。
至少他现在还不能死,如果他现在就死了,那清如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人。
我的宝宝心里怎么能有这样一个份量的人存在。
绝不能允许!
我走到清如面前,跟他说我能救。
我的血也是RH阴性A型血。
清如的眼睛瞬间亮起了光,拉着我的手感谢。
时间紧迫我们没有说两句我就跟着医生去血检,结果很理想,各方面条件都很适配。
清如听到这个消息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儿,靠在我对面的墙上怯声跟我道谢,但现在叶疏桐还在手术室待着,宝宝的心始终记挂着那人,落不下来,手指都被自己抠破了。
我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妒忌,我低声叫住清如,让他别掐了。
我没在那多待,身体恢复了点力气便走了。
现在清如眼里心里都没有我,待在那没有意义。
我回到病房,外婆还在睡觉,我便拿出几张试卷压在旁边的柜子上打发时间。
第二天听到了叶疏桐手术成功脱离危险的消息。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竟然也跟着松了口气儿,我把这归结于血缘的影响,就像我第一次在医院见到叶疏桐的那次心悸一般。
说来好笑。
我跟“我哥”每次相见都是在医院这种地方。
“嘟嘟。”
房门被轻敲了两下,我抬头看去一位打扮十分利落的女士站在门口,贴身严谨的高定西装,身姿挺拔,看起来是印象中董事身边的高级秘书。
来人果然自称是叶氏集团的秘书长,老爷夫人想见见我,问我方不方便。
我昨晚选择给叶疏桐输血,很大原因是因为清如,还有一部分是因为这样或许能引起叶家注意,或许会考虑养个“血牛”在家也不无可能。
而面对一个即将变成孤儿,走投无路,身无分文的可怜少年叶家对“救命恩人”的回礼应该也不低。
我收了书,点点头,起身跟着走了。
院长办公室。
我第一次亲眼见到了我的亲生父母,父亲高大俊逸,母亲端庄自持,两人皆是气质过人,样貌突出,完全看不出一点他们已经四十多岁的年纪。
我暗自吸了口气儿,摆出大大方方的姿态问了阿姨叔叔好,在他们的客套礼貌中坐到他们对面的沙发从善如流的回答他们的问题。
叶家提前调查过我,知道我有个重病的外婆,颇为同情,让我别太难过,还说我学习很优秀不该放弃,钱的事不用担心。
他们说很感谢我的帮助,愿意给我三百万,还可以供我读书直到大学毕业。
“书昀,你长得很像疏桐,性格像,学习也好,我们疏桐也是很优秀的孩子,多亏了有你,他才捡回一条命。”说到此处,我的母亲眼圈有些发红,但声线很稳。
我站起了身向他们道谢,但我不能接受他们的条件,我要的不只是钱。
我说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即便昨晚不是叶疏桐我也会救(并不会),我不求什么回报(才不是,我要的很多),外婆还需要人看顾,我得先走了,说完便礼貌地退出去。
出了门走远后我瞬间收紧了垂在身侧的手,皱了皱眉,看来叶疏桐跟父母的关系没有多好,或者说叶家家大业大他们不担心会有缺血的事情重现,我想借此去叶家的打算失策了,这条路不行。
我也想过直接坦白算了,把玉佩和证明拿到他们面前,告诉他们我是你们的亲生孩子,可那样的话清如就完了。
我不能这样做。
我需要两全其美的办法。
叶疏桐。
去找他好了。
我趁清如跟那个叫张禾谦的人都不在的时候去找了叶疏桐。
我把我的证据,顾虑和想法简明扼要说给他听摆在叶疏桐眼前给他看,我以为他第一反应会是觉得我的身份是我在白日做梦,异想天开,会认为我在说谎,会把我赶出去。
但叶疏桐只是靠在床头沉默。
然后,再抬眼跟我说他的弟弟只有一个。
那就是清如。
叶疏桐跟父母一样都说要给我一大笔钱,叶疏桐还说让我去国外,永远都不要回来,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清如面前。
哈。
怎么可能!
我再也忍不住愤怒,心痛无比,我明明才救了他,不是吗?
他不认为我在说谎,也就是他也认可我的身份,他明白我是他的弟弟,却像赶走污秽一样,唯恐避之不及。
我心绪翻涌,顿时想到了清如,他只在乎清如,是吧。
嗬。
只有一个弟弟,是吧。
想让我消失?
让我离开?
让我远离叶家,远离清如!
不可能!!
我大概是气疯了,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了清如的照片举到叶疏桐面前作为威胁。
先前清如让我删除的那张,其实我有无数备份,我怎么可能真的删除,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居然会拿清如作为我的筹码,威胁他的哥哥,同时,也是我有血缘关系的亲、哥!
我的心在滴血,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对不起,清如……
叶疏桐霎时眼睛放大,气血上涌,黑沉的眼眸看我像是在看死人,周身酝酿着极低的气压,颇为骇人,我心下发紧,又瞥见他被固定的腿弯,无法落地,构不成实质伤害,暗自呼口气儿,只是看上去吓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