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她(14)
她顺势将脸微微偏向谢知妄,姿态依赖。
这细微的动作,彻底刺痛了谢知章。
他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
男的俊美强势,女的柔弱依偎,画面刺眼得很!
“兄长倒是护得紧。”他语带讥讽,“只是不知,这份维护,能持续到几时?”
谢知妄轻轻拍了拍时渺的背。
“这就不劳二弟费心了。我的未婚妻,我自然要护一辈子。”
他抬起眼,眸光锐利。
“倒是二弟,既然与柳二小姐情投意合,还是多去关心关心她吧。听闻她近日抄经辛苦,二弟若有心,该去红袖添香才是。”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谢知章脸色铁青,深深看了时渺一眼,最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望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时渺刚想从谢知妄怀里退开,却被他揽得更紧。
“利用完了就想跑?”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促狭的笑意。
时渺身体一僵,抬头瞪他,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里。
那眼里清晰地映着她的模样,带着几分被戳穿的恼羞成怒。
“谁、谁利用你了!”
她嘴硬,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没有吗?”
谢知妄挑眉,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
“那方才往我怀里躲的是谁?”
“我那是……那是形势所迫!”时渺扭开头,心跳有些乱。
“哦?形势所迫……”
谢知妄拉长语调,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贴在她脸颊上。
“那不如,我们把这场戏,做得再真一些?也好让某些人,彻底死了心?”
他的气息将她笼罩,带着淡淡的冷香和一丝侵略性。
时渺的心跳漏了好几拍,手下意识地抵住他的胸膛,想推开他,却被他顺势握住了手腕。
“你放开……”
她的抗议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谢知妄看着她闪烁的眼神,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愉悦。
“渺渺,你知不知道,你心虚的时候,耳朵会红得很厉害。”
他凑到她耳边,用气音说道。
时渺浑身一颤,像是被抓到软肋的狸奴。
“你胡说!我才没有心虚!”
“没有吗?”谢知妄松开她,后退一步,恢复了那副慵懒散漫的模样。
他晃了晃手中的花枝,插在她窗边的白瓷瓶里。
“好好静养,我的未婚妻。外面的事,有我。”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时渺看着那盛放的花枝,又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耳垂,气得跺了跺脚。
这混蛋!他绝对什么都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谢知章回到府中,越想越气闷。
时渺的疏离,谢知妄的维护,还有柳依依那带着算计的柔情……一幕幕交织,让他心烦意乱。
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怀念从前那个鲜活明媚、会缠着他的时渺。
而不是现在这个,用一层失忆的幌子将他隔绝在外的陌生人。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
他必须撕开她的伪装!
几日后,宫中举办赏花宴。
张氏本不欲让时渺出席,奈何靖安侯府亲自点了名,送了帖。
时渺只得病弱地出席…
第18章 当众维护
赏花宴上,贵女们言笑晏晏,夫人们寒暄客套。
时渺安静地坐在角落,小口啜着花茶。
而柳依依则精心打扮,几位与其交好的贵女围着她说话。
“依依姐姐真是孝顺。”
一个鹅黄衣裙的贵女赞叹道。
“听说你为世子表哥抄写了八十一卷《地藏经》?这得费多少心神啊。”
柳依依柔柔一笑,做作地揉了揉手腕。
“为兄长祈福,是妹妹应尽的本分。只是……”
她欲言又止,目光似有若无地瞥向不远处的时渺。
“表姐身子不适,这些事……自然只能由我多担待些了。”
这话听着体贴,实则暗指时渺对重伤的兄长不够上心。
时渺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正要开口,却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率先响起。
“时小姐头部重伤未愈,太医再三嘱咐需静养,最忌劳神。柳小姐既然自愿抄经祈福,又何必在此邀功诉苦?”
谢知章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语气不悦,目光冷冷地扫过柳依依。
柳依依脸色瞬间一白。
她万万没想到,一向对她还算温和的谢知章竟会当众驳她的面子,还是为了维护那个她最嫉恨的时渺!
“知章哥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急忙解释,眼圈瞬间就红了。
“我只是担心兄长……”
谢知章却不再看她,目光落在时渺身上,语气缓和了些。
“时小姐若觉得不适,可去偏殿歇息。”
这明显的偏袒让柳依依妒火中烧,她死死攥着手中的茶盏。
她苦心经营的形象,竟被谢知章一句话打得粉碎!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时渺!
这时,太子殿下驾到,众人起身行礼。
小太子年岁尚轻,对谢知章这位太傅颇为倚重,笑着让他不必多礼,目光扫过女眷席,落在了时渺身上。
“这位便是时小姐?听闻你与谢卿家的兄长定了亲事,真是佳偶天成。”
太子语气温和。
时渺连忙起身,依礼回话:“殿下谬赞。”
太子又看向谢知章,笑道。
“谢太傅,令兄好事将近,你这位做弟弟的,也要抓紧才是。”
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瞥向柳依依。
柳依依顿时羞红了脸,含情脉脉地看向谢知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