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是爱我的(104)+番外
我说,都过去了。
他看着我,说,小言,你呢?你过得怎么样?
我沉默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忽然说,那个女孩呢?还在吗?
我说,走了。
他问,为什么?
我想了很久。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留住她。”我说,“留不住。”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不留。”他说,“等她回来。”
我愣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像是累了。
“人总要经历几次失去,才学会怎么拥有。”
那是我父亲这辈子说过的最像人话的一句话。
第四年秋天,许家那边妥协了有人提了一门亲。对方是合作方的女儿,年轻,漂亮,门当户对。
我听了不到十分钟,就说,不用了。
来人有些为难,说许总,您再考虑考虑,对方条件真的很不错。
我说,条件再好,不是我要的人,有什么用?
那人愣了愣,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那架她挑的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整个空间,像她还在时的样子。
我忽然想,如果她真的不回来了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胸口就闷得喘不过气。
不回来,就不回来吧。
我还能等。
第五年春天,艾玛忽然打了电话过来。
“许总,”她说,语气有些不同寻常,“陈小姐那边……有个情况。”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什么事?”
“她表姐林薇,离婚了。男方家暴,还拖着不离,闹得很凶。她表姐没地方去,带着孩子去投奔她了。”
我沉默了几秒。
“她现在在哪?”
“在加州。她表姐和孩子跟她住在一起。但男方那边的人一直在骚扰,她表姐状态很差,孩子也受影响。她一个人撑着,看起来……”
艾玛顿了顿。
“看起来不太容易。”
那天晚上,我订了去加州的机票。
不是去找她。
是去帮她解决一件事,然后布局。
第五年秋天,上海。
那个研讨会的邀请函到我手里的时候,我看了三遍主办方名单。确认有她,确认她会来。
我改了行程。
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外滩那家餐厅的露台上,我看着她的背影走进人群,手心全是汗。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那年她问我:“如果有一天我们重逢,你会怎么做?”
我说:“我会让你知道,我没有变。”
但事实上,我变了。
变了很多。
变得会克制,会等待,会学着用她的方式去爱她。
而不是用我的。
那顿午餐,我说了那句“物归原主”。丝绒盒子里装的不是那枚扔进河里的戒指,那枚早就没了。是一枚新的,一样的设计,一样的刻字。
我想,如果她拒绝,那就算了。
如果她收下,但不肯回来,那也算了。
如果她……
没有那么多如果。
她收下了。
后来那个雨夜,在我上海的别墅里,她跪在冰凉的地板上,说“许言,我从来没有放下过你”。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这五年,不是我一个人在等。
她也等。
只是我们都以为,等的是对方先回头。
其实等的是自己,终于学会怎么好好去爱。
尾声
后来我常想起那天下午,在加州那个公园里。
她推开我,说“许言,你还没想好”。
她是对的。
那时我的确没想好。没想好怎么重新开始,没想好怎么弥补那五年,没想好怎么让她相信,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
现在我想好了。
很简单。
就是每一天,都让她知道,我要她是爱我的。
也是爱她自己的。
是爱我们一起选的这条路,爱那个吵完架还能和好的夜晚,爱那个在雪夜里挤在沙发上睡觉的凌晨,爱那个抱着旧银杏叶书签、在窗口唱歌的小小身影。
我要她是爱我的。
因为——
我是爱她的。
很深,很久,很久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我靠在床头,看着身边那个人安静的睡颜。她睡得很沉,一只手搭在我腰上,呼吸绵长。
我忽然笑了。
那年我一个人站在哈德逊河边,把戒指扔进水里,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现在呢?
现在她在我身边。
现在我们有家。
现在——
窗外,雪渐渐停了。远处有路灯亮着,照着庭院里那几株被积雪覆盖的红枫。枝丫被压得很弯,但没有折断。
就像我们。
第49章 加州篇(陈知视角)[番外]
一
飞机降落在旧金山国际机场的时候,是早晨七点十三分。
我靠窗坐着,看机翼下那片陌生的土地缓缓逼近。太平洋在晨光里泛着粼粼的金色,远方的山丘连绵起伏,像沉睡的巨兽。机舱里开始骚动,人们站起来拿行李,手机开机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没有动。
手机就在外套口袋里,关机。我不想开机。不想看到任何可能的消息,艾玛发的,或者,什么都没有。
还是什么都没有更可怕。
出口处有人在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陌生的人名。我拖着行李箱从他们身边经过,融入人流,像一滴水落入海里。
没有人等我。
这是我自己选的。
学校安排的临时公寓在斯坦福校园附近,一室一厅,家具齐全,窗外能看到一小片桉树林。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华人阿姨,姓周,人很热情,帮我提行李上楼,给我指附近的超市、公交站、中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