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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是爱我的(105)+番外

作者:贵族七 阅读记录

“小姑娘一个人来读书啊?”她问。

“嗯。”

“不容易。”她拍拍我的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阿姨说。”

我点点头,说谢谢。

她走了。门在身后关上。

我站在那个陌生的房间里,看着窗外陌生的桉树,听着远处陌生的鸟叫,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

坐了大概一个小时,手机响了。

是林薇姐。

“小知,到了吗?”

“到了。”

“怎么样?安顿好了吗?”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但我也知道,我没办法让她放心。

“姐,我没事。”我说,“真的。”

“小知,”她的声音有些涩,“有什么事就给姐打电话。不管几点,知道吗?”

“知道。”

挂了电话,我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书,衣服,日用品。每一样东西从箱子里拿出来,找到它们的位置。这个过程很机械,不需要动脑子,正好适合此刻的我。

收拾到最后,我在箱子夹层里摸到了一个小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那枚戒指。

我愣住了。

不是还给许言了吗?怎么会……

然后我想起来了。那天走得太匆忙,太混乱。我把装戒指的盒子留在了床头柜上,以为那是还给她的。但这一枚——是我一直戴在手上的那枚。

什么时候摘下来的?不记得了。也许是那天收拾东西时,下意识放进了箱子。

我握着那枚戒指,站在午后的阳光里,很久没有动。

最后,我把它放进了抽屉最深处,压在几件旧衣服下面。

就当,从没存在过。

第一个月,是最难熬的。

课业很重,导师要求很高,每周要读的文献堆起来有一尺厚。我把自己埋进去,早上七点去图书馆,晚上十一点才回来,中间除了吃饭,不给自己任何空隙。

累到极致的时候,反而不会想那些不该想的事。

但也有避不开的时候。

比如深夜回公寓,一个人走在安静的校园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会忽然想起,以前在纽约,也有这样走夜路的时候。那时是去实验室找她,手里提着夜宵,想着她看到我时,眼睛里会亮一下。

现在没有人等我。也不需要给任何人送夜宵。

比如周末,公寓里太安静了,能听见冰箱运转的嗡嗡声。会忽然想给她打个电话,听听她的声音。但号码按到一半,又删掉。

说好了的,结束。

结束就是结束。

那段时间,我开始习惯一个人。

一个人去超市,推着购物车,慢慢挑。以前总是嫌她买得太快,不看价签,不看保质期。现在没人催了,可以慢慢看。但看着看着,会对着两盒牛奶发呆,不知道哪个更好。

一个人吃饭,在公寓那张小桌子上,对着电脑,一边吃一边看文献。以前总是被她念叨“吃饭别看电脑,对消化不好”。现在没人念叨了,可以随便看。但看着看着,会发现筷子停在半空,不知道自己刚才吃了什么。

一个人睡觉,蜷缩在那张陌生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以前总喜欢靠在她怀里,听她的心跳,数到一百多就能睡着。现在听不到心跳了,数什么都没用。往往要熬到凌晨三四点,才能迷迷糊糊睡过去。

有一次,凌晨两点多,忽然有人敲门。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么晚了,会是谁?

打开门,是隔壁的邻居,一个白人老太太,抱着只猫,满脸歉意。

“对不起,亲爱的,”她说,“我钥匙忘在家里了,手机也没带。能借你电话用一下吗?”

我让她进来,把手机递给她。她打完电话,道了谢,抱着猫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忽然发现自己刚才开门的那一刻,心跳得那么快。

我在期待什么。

期待敲门的是她吗。

怎么可能。

她已经放手了。

是我让她放手的。

秋天来了,桉树的叶子开始变黄,风里带着凉意。

有一天,下课经过学校广场,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举着牌子,喊着口号。走近了才听清,是LGBTQ+社团在搞活动,为即将到来的同志游行预热。

我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些彩虹旗在风里飘扬。

有个女孩注意到我,走过来,递给我一面小旗子。

“Join us?”她笑着问,眼睛很亮。

我接过那面旗子,没有加入游行的队伍,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看着那些脸上带着骄傲笑容的人,看着那些牵着手的伴侣,看着那些为孩子举着小彩虹旗的父母。

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

那些年,我很少在这样的场合出现。总觉得不需要,总觉得那些标签和身份没什么意义。直到此刻,站在陌生的校园里,看着陌生的人群,才忽然意识到——

我也是一个。

我也是她们中的一个。

那天晚上,我在公寓里把那枚戒指从抽屉深处翻出来。

对着台灯看了很久。戒指内侧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XZ。

许言的许。

我的知。

XZ。

我把它套在无名指上。尺寸刚好,像它本就应该在那里。

然后我摘下来,放回抽屉。

还不是时候。

第二年春天,我遇到了一个人。

她叫苏菲,是系里的博士生,比我高两届。法国人,研究方向是科技伦理和社会学的交叉,跟我有很多共同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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