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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是爱我的(79)+番外

作者:贵族七 阅读记录

“一个月后来取。”她说,“恭喜。”

走出工作室时,梧桐的影子正长长地拖在人行道上。许言走得很慢,垂在身侧的手几次靠近陈知的手背,又像不经意地移开。

陈知停住脚步。

“许言。”她叫她。

许言回头。午后的光从枝叶间筛落,在她脸上落下细碎的明斑。

陈知上前一步,主动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缠,掌心相贴。

“走那么慢,”陈知说,“是想让我牵你吗?”

许言没说话,只是收紧手指,与她扣得更紧。

回到车上,许言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她靠着驾驶座,目光落在两人依旧交握的手上。

“在路上。”她轻声重复,“是这个意思吗。”

陈知也看着她们交握的手。阳光穿过车窗,给许言无名指上那枚旧戒指镀上一层温润的光。

“嗯。”她说,“不是终点,也不预设归期。就是……”

她顿了顿,找到一个她追寻很久的比喻:

“一直走,一直在。”

许言安静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她们交握的手,将陈知的手背贴在自己唇边,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好。”她说,“一直在。”

四月初,许振华出院后第一次主动提出,想和陈知单独谈谈。

电话是许言接的。挂断后她沉默了很久,坐在书房的转椅里,面朝窗外那片新绿葳蕤的庭院。陈知端着一杯热普洱推门进去,看见她的背影,肩线绷得很紧。

陈知没有问,只是把茶放在她手边,然后安静地靠在书桌边缘等她。

“……他以前从不这样。”许言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想要什么,直接下令。不满意,直接否定。”

她顿了顿:

“主动约人谈话,还问‘方不方便’……这不像他。”

陈知看着她。

“也许,”她慢慢说,“他也老了。”

许言没有接话。窗外的春阳照在她侧脸上,将那几缕碎发映得格外分明。陈知没有提。许言自己也从不说。但有些痕迹,时间会替你一笔笔记下。

“你想我去吗。”陈知问。

许言转过头,对上她的眼睛。

“想。”她说,没有犹豫,“但如果你不想,我也可以……”

“我去。”陈知打断她。

许言怔了一下。

陈知端起那杯渐凉的普洱,塞进她手里。

“他主动约,说明他也在学着走第一步。”她说,“你不是一直希望这样吗。”

许言低头看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汤,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

“他会说很难听的话。”她说。

“嗯。”

“你可能听完会委屈。”

“可能。”

“那你为什么还去?”

陈知没有立刻回答。窗外的鸟鸣断续,春深日暖。

“因为他是你父亲。”她说,“因为你爱他。”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

“也因为,我不想再逃了。”

许言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茶水晃出细小的涟漪,映着窗外游移的天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陈知拉进自己怀里,将脸埋进她温热的颈窝。

陈知环住她的肩背,手指穿过她微凉的发丝。

很久以后,许言在她颈侧闷闷地开口:

“我爸要是欺负你,你就出来。我在门外等你。”

陈知轻轻笑了一下。

“好。”她说。

第40章

见面的地点约在许家老别墅的书房。

别墅在虹桥深处一条不起眼的巷弄尽头,门脸低调,门内却别有洞天。陈知被引着穿过一方幽静的天井,青石板缝里生着茸茸的细苔,墙角一株垂丝海棠开得正好,风过时落几瓣浅粉。

引路的阿姨轻叩书房门,里面传来一声沉沉的“进”。

陈知推门进去。

许振华坐在窗边的红木椅里,膝上搭着一条薄毯。大病初愈,他的身形比陈知想象中清癯许多,颧骨支楞着,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很像许言。

他抬眼看着陈知,没有叫她坐。

陈知也没有急着坐。她站在门边,安静地与他对视。

沉默持续了几秒。不长,却足以传递许多信息。

“……许言说你怕冷。”许振华终于开口,语气平直,像在陈述某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怎么不穿厚些。”

陈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浅灰羊绒开衫,是许言今早亲手从衣帽间取出来,不由分说披在她肩上的。

“来的路上不觉得冷。”她说。

许振华没有追问。他偏过头,示意窗边另一张空着的扶手椅。

陈知坐下。膝上的双手自然交叠,姿态不卑不亢。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许振华问。

“知道。”陈知说,“许言说,您想和我谈。”

“不是‘谈’。”许振华微微摇头,“是‘看’。”

他顿了顿,目光从陈知脸上缓缓移向窗外那株海棠:

“许言小时候,我太忙,没时间看她长大。后来她母亲走了,我更不知道怎么看她。只看她成绩、看她做事、看她把一个个对手踩下去。”

他转回视线,重新落在陈知脸上:

“现在她把你带到我面前,我得看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知没有说话。

“你的事,我让人查过。”许振华语气平淡,像在讨论一份普通的尽职调查报告,“出身,学历,工作经历,社交圈。没有大问题,也没有大亮点。”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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