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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是爱我的(80)+番外

作者:贵族七 阅读记录

“客观地说,配许家未来的掌舵人,不够。”

陈知的手指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

“您说得对。”她说,声音平稳,“如果许言只是许家未来的掌舵人,我确实配不上。”

许振华看着她,没有打断。

“但她不只是那个身份。”陈知说,“她是会记得我五年前随口说过想看江南园林的人,是会在开会间隙查天气提醒我带伞的人,她是有自己情感的人。”

她顿了顿,迎上那双锋利的眼睛:

“这些,尽职调查报告里看不到。”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窗外那株海棠被风拂过,又落几瓣,飘在青石板上,轻得没有声音。

许振华没有立刻说话。他垂下眼帘,苍老的手指搭在膝头薄毯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细密的羊毛纹理。

“许言小时候,”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些,“也问过我,能不能养狗。”

陈知静静听着。

“我告诉她,不能。过敏。学业重。没时间遛。家里没人。”他一字一顿,像在复述某份过期太久的判决书,“她听了,没哭,没闹。只是点点头,说,知道了。”

他顿了顿:

“后来她妈告诉我,那几天她每晚睡前都偷偷哭。怕我听见,把脸埋进枕头里。”

陈知的眼眶忽然有些潮。

她想起许多年前纽约那个雨夜。

“我不是在为自己开脱。”许振华说,目光依然落在窗外,“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她那些讨人厌的地方——太硬,太犟,太不给人留余地——是从哪里来的。”

他缓缓转回视线,与陈知四目相对:

“你接得住吗。”

这不是质问。这是一个老人,在把自己这辈子最失败也最骄傲的作品,交到另一个人手上之前,最后的确认。

陈知迎着他的目光。

“我接得住。”她说,“她的好与不好,我都接。”

“她以后还会犯犟。”

“我也有不肯让步的时候。”

“她未必能给你寻常夫妻那种温吞水似的生活。”

“我也不需要。”陈知说,“我只需要她。”

许振华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知以为这场谈话将以他的沉默收尾,久到窗外的海棠又落了一波花瓣,久到春日的光影在书房地板上悄然移了半寸。

他终于开口:

“戒指选好了?”

陈知微怔。

“……选好了。”她说,“还在制作。”

许振华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款式、品牌或价格。他抬起手,动作缓慢地探向自己衬衫领口,从中扯出一根细银链。链子末端坠着一枚素圈,老旧,暗淡,内侧隐约可见磨损的刻痕。

他摘下那枚戒指,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递给陈知。

“她外婆留给她妈的,”他说,“她妈走之前给我,让我……等她定下来那天,交给许言。”

老人的手微微颤抖。

“我没能给她妈一个像样的交代。”他说,声音低哑,“至少她的,别被我耽误了。”

陈知双手接过那枚戒指。银圈很轻,却沉甸甸地压在她掌心。

“我会亲自交给她。”她说,“您有什么话要带吗?”

许振华摇了摇头。他重新靠回椅背,望向窗外,不再看她。

“叫她进来吧。”他说,“外面站那么久,脚不麻吗。”

陈知怔了一下,随即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门缝下,一抹细长的影子安静地贴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

她起身,走过去,轻轻拉开门。

许言站在门边。她的眼眶有些红,却倔强地不肯让那些湿意聚成坠落。她看着陈知,又越过她,看向窗边那个鬓发苍白、脊背却依然挺直的老人。

“爸。”她说。

许振华没有回头。

“嗯。”他说。

他也没有说“过来”,没有说“这些年”,没有说任何和解的台词。

但许言已经走了进去。

陈知轻轻带上门,留他们父女在那间洒满春日阳光的书房里。

她站在天井里,海棠花瓣无声地落在她肩头。有风穿过青石小巷,带来远处隐约的车马声,和四月午后的所有温柔。

半小时后,许言出来了。

她的眼眶还红着,但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松弛。

她走到陈知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她。

陈知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

“他给你什么了?”她轻声问。

许言松开她,摊开掌心,那枚旧银圈安静地躺在她手里。

“他让我自己决定,”许言说,声音有些哑,“要不要把它融进新戒指里。”

陈知低头看着那枚素圈。它太老了,老到刻痕已模糊难辨,老到银质泛出温润的乌光,像被无数日夜的体温与眼泪细细打磨过。

“你怎么决定?”她问。

许言没有说话。她把那枚旧戒指贴在唇边,停留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融进去。”她说,“外婆的,妈妈的,他的……都带着。”

“我们的路,从他们没走完的地方开始。”

陈知看着她。

上海的四月,春深如海。海棠花瓣漫天飞落,像一场盛大的雨。

“好。”陈知说。

许言订的那家私房菜在林薇住处附近,藏在一处新式里弄的尽头,门脸朴素得几乎辨认不出。老板据说是许言某次商务宴请时偶然发现的,之后便成了她来上海时独处的据点。一个人,一壶茶,一道需要提前三天预订的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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