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是爱我的(93)+番外
“笑什么?”
“笑你。”陈知说,“幼稚。”
许言没说话。
“不过,”陈知继续说,“我喜欢。”
许言的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摩挲。
“真的?”
“嗯。”陈知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以后多幼稚一点。我喜欢看你不那么强的样子。”
许言看着她,眼底的温柔慢慢漾开。
“好。”她说。
夜深了。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在她们身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陈知靠在许言怀里,忽然开口:
“许言。”
“嗯?”
“你刚才说,需要我看见你。”
许言点点头。
陈知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想让你看见我。”她说,“不是陈教授,不是许太太,是陈知。”
许言低头看着她。
“我一直都看见。”她说,“从第一天起,看见的就是你。”
陈知没有说话。她只是把脸埋进许言的颈窝,手臂环住她的腰。
窗外的夜很静。偶尔有晚归的车声远远传来,很快又消散在夜色里。
她们就这样挤在沙发上,谁也不想动。
很久以后,许言才轻声开口:
“上楼睡吧。沙发上睡不舒服。”
陈知点点头,却没有动。
许言也没有催她。
又过了一会儿,陈知忽然说:
“许言。”
“嗯?”
“那个周总,”她说,“以前追过你?”
许言沉默了几秒。
“很多年前。”她说,“我拒绝过。”
陈知点点头。
“他今晚说的那些,”她说,“‘身边来来去去很多人’,是假的?”
许言的手指在她肩头顿了一下。
“假的。”她说,“他故意那么说,想让你误会。”
陈知轻轻笑了。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不在意。”
许言看着她。
“真的不在意?”
“真的。”陈知说,“我只在意你。”
许言没有说话。她只是收紧了环着陈知的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的夜色渐深。远处有零星的灯火,像沉默的星辰。
她们就这样挤在沙发上,听着彼此的心跳,慢慢沉入睡眠。
第二天早晨,陈知被阳光晃醒。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许言已经不在身边。
她坐起身,听见厨房传来隐约的声响。
循声走过去,看见许言站在料理台前,正在……煮粥。
陈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
许言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神情专注地盯着锅里的粥,偶尔用勺子搅动一下。晨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看什么?”许言头也不回地问。
“看你。”陈知说,“好看。”
许言的耳廓微微泛红。
粥煮好了。许言盛了两碗,端到餐桌上。陈知坐下,尝了一口。
“不错。”她说,“有进步。”
许言在她对面坐下,低头喝粥,不说话。
陈知看着她。
“昨晚的事,”她说,“还记得吗?”
许言的勺子顿了一下。
“记得。”她说,声音有些低。
陈知笑了。
“那,”她说,“今天还打算继续幼稚吗?”
许言抬起头,看着她。晨光里,她的眼睛格外清澈,里面映着陈知的倒影。
“你想吗?”她问。
陈知想了想。
“想。”她说,“不过今天换个地方。”
许言挑眉。
“哪里?”
陈知没有回答。她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许言身边,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
许言的耳廓再次泛红。
“你……”她说。
陈知直起身,看着她。
“怎么,”她说,“只许你幼稚,不许我?”
许言没有说话。她只是放下勺子,站起身,拉住了陈知的手。
那天上午,她们确实换了地方。
不是钢琴,不是书房,不是任何一个陈知预想过的房间。
是地下室。
那间许言曾经用来存放陈年旧物的地下室,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影音室。宽大的沙发,投影幕布,隔音墙,还有一整面墙的黑胶唱片。
陈知被许言按在沙发上时,还有些恍惚。
“这里?”她问。
许言俯身看着她。
“这里。”她说,“刚到上海那年,我一个人在这里看电影。每一部,都在想,如果你在,会怎么说。”
她顿了顿:
“现在我终于可以问了。”
陈知看着她。
“问什么?”
许言低下头,在她唇角落下一个轻吻。
“问你,这部好看吗。”
陈知笑了。
“还没看呢。”她说。
许言没有回答。她只是用实际行动,开始了另一场“观影”。
投影幕布上,后来确实放了一部电影。老片子,黑白,法国新浪潮。但陈知全程没有看清任何一个镜头。
她只看见许言的脸,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只感觉到那面隔音墙有多么尽职尽责。
电影放完时,她们还挤在沙发上,谁也不想动。
“好看吗?”许言问。
陈知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没看见。”
许言笑了。
“那再看一遍?”
陈知看着她。
“你陪我?”
“陪你。”
她们确实又看了一遍。这一次,陈知终于看清了一些镜头。但许言的手一直在她身上,轻轻地、若有似无地碰触,让她始终无法真正集中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