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吻戏报复了前女友(12)+番外
温别绪礼貌地点头:“大家好,叫我温别绪就好。接下来的几个月,请多关照。”
她的声音很冷静,语速平稳,像在念一份科学报告。
祝今鹤则随意得多。
她举起相机,对着会议室“咔嚓”拍了一张,然后咧嘴一笑:“我叫祝今鹤,拍照的。如果介意被拍,随时告诉我。”
席霁声对温别绪有印象。
艾晔老师提过,她侄女是纪录片导演,很有才华。
她看向温别绪时,发现对方也在看她——那种审视的、分析的目光,像在观察一个实验对象。
围读继续,温别绪和祝今鹤在角落坐下。温别绪打开录音笔,开始记录。
祝今鹤则举起相机,镜头缓缓扫过每个人。
拍到场记板时,祝今鹤突然开口:“这个角度光线不好。能调整一下位置吗?”
场记助理看向彭柯,彭柯点头:“按她说的做。”
于是整个围读会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边是演员在认真对词,一边是摄影师在调整灯光、寻找角度,像个平行时空。
休息时,温别绪和祝今鹤在走廊发生了第一次争执。
“我要记录真实的情感流动。”温别绪指着会议室里正在交流的席霁声和楼宁玉,“你看她们之间的那种张力,那种欲言又止——这才是纪录片的灵魂。”
祝今鹤靠在廊柱上擦镜头:“真实往往不美。我要拍美的瞬间。比如刚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席霁声低头看剧本时,睫毛在脸上投下的影子——那个画面很美。”
“美如果失真,就没有价值。”温别绪皱眉,“纪录片不是艺术照。”
“谁说纪录片不能美?”祝今鹤举起相机,突然对准温别绪,“你看,你现在皱着眉说话的样子,就很真实,但也——”
她按下快门。
“——很美。”
温别绪愣住,然后板起脸:“别随便拍我。”
“为什么?”祝今鹤歪头,“你怕被记录?可你记录别人时,不是很坦然吗?”
“那是工作。”
“这也是工作。”祝今鹤晃晃相机,“记录记录者,多有意思。”
两人对视,气氛微妙。
最后是温别绪先移开视线:“随你。但正片用什么素材,我说了算。”
“行啊。”祝今鹤无所谓地耸肩,“反正我的任务是把所有瞬间都拍下来。至于哪些能用,哪些不能用——那是你的事,理想主义者。”
温别绪脚步一顿:“你说什么?”
“我说,”
祝今鹤笑得狡黠,“你是个理想主义者。相信真实高于一切,相信纪录片能改变世界。而我——”她拍拍相机,
“我是个现实主义者。我相信美高于一切,相信一张好照片比一万字的解说更有力量。”
温别绪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问:“那理想主义者和现实主义者,能合作吗?”
“当然能。”祝今鹤凑近,压低声音,“一个抬头看月亮,一个低头捡六便士。缺了谁,这个世界都不完整。”
说完,她转身走开,留下温别绪一个人站在长廊里。
阳光穿过紫藤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温别绪低头看着那些光斑,突然笑了——很淡的一个笑,转瞬即逝。
也许,这个项目会比她想象的更有意思。
晚上九点,围读结束
席霁声走出文化站时,才发现外面下起了暴雨。
云南的雨来得急,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远处的苍山完全隐在雨幕里,古镇的红灯笼在雨中摇晃,晕开一团团朦胧的光。
她没有带伞,只能站在屋檐下等雨小些。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来,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露出楼宁玉的脸。
“雨大,”她说,“送你回酒店?”
席霁声犹豫了三秒。
这三秒里,她想起林问寻的叮嘱“保持距离”,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想起自己答应过的“零私下接触”。
但雨太大了,而且她们住在同一家酒店。
“谢谢。”她最终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司机很专业,升起了前后排之间的隔板,给了她们完全的私密空间。
楼宁玉递过来一条干燥的毛巾:“头发湿了。”
席霁声接过,默默擦着发梢。毛巾是柔软的埃及棉,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车载音响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是老派的Billie Holiday,嗓音沙哑而深情,唱着“I'll be seeing you in all the old familiar places”。
太应景了,应景得让人心慌。
席霁声看向窗外,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下,像眼泪。
车窗倒影里,她能看见楼宁玉的侧脸——她也在看窗外,但眼神的焦点似乎落在她的倒影上。
七年了。
她们曾经挤在电影学院门口的小吃摊躲雨,曾经在排练厅的窗边看雨,曾经在出租屋的床上听着雨声相拥而眠。
现在,她们坐在一辆豪车里,听着价值百万的音响放出的爵士乐,中间隔着礼貌的距离,说着客气的话语。
时间改变了太多东西。
“今天的围读,”楼宁玉突然开口,“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席霁声回答得官方,“导演很有想法,剧本也很扎实。”
“我不是问导演和剧本。”楼宁玉转过头看她,“我是问我们——沈素和周音。”
席霁声擦头发的动作慢下来。
“你觉得,”楼宁玉的声音在雨声和音乐声中显得格外清晰,“沈素等了二十年,等来周音的‘我来了’,她会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