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吻戏报复了前女友(13)+番外
这个问题太危险了。像是在问角色,又像是在问她们自己。
“剧本里写了,”席霁声避开视线,“她们最后在一起了。”
“那是剧本。”楼宁玉说,“现实中的沈素,可能会因为害怕再次受伤,再次推开周音。”
“那也是角色的选择。”
“如果是你呢?”楼宁玉问得很轻,“如果是席霁声,等了七年,等来了楼宁玉的‘我来了’,会接受吗?”
雨声骤然变大,砸在车顶噼啪作响。
席霁声感到呼吸困难。
她想打开车窗透气,但手指碰到按钮时,又缩了回来。
“没有这种如果。”她最终说,“我们不是沈素和周音。”
“是吗?”楼宁玉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可我觉得,我们比她们更擅长错过。”
车停了。
酒店到了。
席霁声拉开车门,冷风和雨水一起灌进来。她下车前,回头看了楼宁玉一眼。
雨幕中,车内的灯光昏黄,楼宁玉坐在那里,身影有些模糊。
那一刻,席霁声突然想起七年前分手那天,楼宁玉也是这样看着她,眼睛红红的,但始终没哭。
“明天见。”她轻声说。
楼宁玉点头,微笑:“嗯,明天见。”
车门关上,车缓缓驶离。席霁声站在雨里,看着尾灯在拐角处消失,然后转身走进酒店。
大堂的暖气扑面而来,她却觉得更冷了。
回到房间,她脱下湿透的外套,走到窗前。雨还在下,整个古镇笼罩在水汽氤氲中。她拿出手机,点开楼宁玉的微信对话框。
上一次对话还是七年前。
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打出一个字。
有些话,说不出口。
有些问题,没有答案。
就像这场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也不知道停之后,会不会有彩虹。
席霁声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耳机里循环播放着今天围读时她偷偷录的一段——是楼宁玉念的那句“所以这次换我来找你”。
那个声音在她耳边反复回响,温柔又坚定,像一句迟到了七年的承诺。
窗外,雨声渐沥。
屋内,有人辗转难眠。
第 7 章
雨水在黄昏时分来临,不是剧本里写的那种细雨,而是云南夏日特有的、带着山野气息的急雨。
拍摄地选在古镇边缘的一座废弃小学。操场已经荒芜,杂草从水泥地的裂缝里钻出来,在雨中疯长。
操场尽头那栋两层高的教学楼,墙面斑驳,玻璃破碎,像一张被时间遗忘的脸。
席霁声站在屋檐下,看着场工们架设人工降雨设备。
粗大的水管像黑色的蟒蛇盘踞在地面,喷头高高架起,对着即将成为“雨夜争执”戏份的那片空地。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混合着青草被碾碎后的涩香。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心跳慢下来。
“霁声。”
彭柯导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席霁声转身,看见导演和楼宁玉并肩走来。
楼宁玉已经换上了戏服——周音三十岁时的打扮,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化了淡妆,眼角有几道特意画出的细纹。
“等会儿的戏,”彭柯说,“我要那种……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的感觉。沈素让周音走,不是不爱,是太爱了,爱到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的未来。”
楼宁玉接话:“那周音呢?她其实知道沈素在想什么,但还是要把那句‘如果我说,我最大的光是你呢’说出来。因为她想赌一把,赌沈素会不会挽留。”
“对,就是这个张力。”
彭柯满意地点头,“一个在推开,一个在靠近。一个说‘你走吧’,一个说‘你才是我的光’。多痛,多美。”
席霁声低头看剧本。
那几行字她已经背得滚瓜烂熟,可每次看,心口还是会抽痛。
【场景42操场·夜·雨】
沈素(29岁):“你走吧,去北京,去上海,去任何能让你发光的地方。”
周音(30岁):“如果我说,我最大的光是你呢?”
沈素:(转身,声音发颤)“别说这种话……我会当真的。”
“准备好了吗?”彭柯问。
席霁声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剧本边缘,纸张已经被她翻得起了毛边。
楼宁玉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快,快到几乎无法捕捉,但席霁声感觉到了——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痒,又痛。
“导演,”楼宁玉突然说,“等会儿实拍时,我能自由发挥一下吗?就最后那句。”
彭柯挑眉:“你想怎么发挥?”
“不说‘我会当真的’,就说……”楼宁玉顿了顿,“说‘我已经当真了’。”
席霁声猛地抬头。
“不行。”彭柯摇头,“‘我会当真的’有种未完成的遗憾,‘已经当真了’太直白,少了留白。”
楼宁玉没坚持,只是笑笑:“好,听您的。”
但她转身去补妆时,又看了席霁声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你知道的,对吧?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工作人员开始清场。
席霁声走到指定位置,闭上眼睛做呼吸练习。
这是她入戏前的习惯——数七个吸气,七个呼气,把“席霁声”暂时关起来,让“沈素”走出来。
可今天,沈素迟迟不肯来。
耳边传来窃窃私语:
“她俩今天怎么感觉怪怪的……”
“上午围读时就觉得气氛不对,楼老师一直看席老师。”
“不是说她们关系不好吗?我看楼老师挺照顾席老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