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吻戏报复了前女友(14)+番外
“谁知道呢,演戏的人,真真假假分不清。”
席霁声睁开眼,看见楼宁玉正在和摄影指导确认走位。
她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侧脸在雨幕前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
每说完一句,她都会自然地看向席霁声的方向,不是刻意,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确认——确认她在那里。
那种眼神,席霁声太熟悉了。
七年前,每次排练到关键处,楼宁玉也会这样看她。像在问:我这样对吗?你还在吗?
那时候,席霁声总会点头,用口型说:在。
现在,她只能移开视线。
雨,开始下了。
第一条,晚上八点零七分
人工雨幕开启,细密的水珠在灯光下织成一张发光的网。
席霁声站在雨里,头发很快被打湿,贴在脸颊上。
“Action!”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楼宁玉。
雨水模糊了视线,楼宁玉的身影在水雾中微微晃动,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你走吧。”
席霁声开口,声音控制得恰到好处——有压抑,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故作坚决,“去北京,去上海,去任何能让你发光的地方。”
每个字都像刀片,从喉咙里刮出来。
楼宁玉往前走了一步,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
她的眼睛在雨夜里亮得惊人:“如果我说,我最大的光是你呢?”
这句台词,剧本上标注的情绪是“试探中带着绝望”。
但楼宁玉念出来时,多了些什么——多了某种真实的重量,重到席霁声几乎接不住。
她转身,留给镜头一个颤抖的背影,声音发颤:“别说这种话……我会当真的。”
“卡!”
彭柯从监视器后抬起头,眉头微皱:“过。但……”他顿了顿,“太精准了。霁声你转身的幅度是精确的45度,宁玉你往前走的步数是三步半,连雨滴落在你们脸上的轨迹都像是计算好的。”
他站起身,走到雨幕边缘:“我要的不是精准,是真实。是沈素转身时差点崴到脚的不稳,是周音说那句话时声音里真实的哽咽。再来。”
第三条,晚上八点三十五分
这一条开拍前,天空突然开始下真正的雨。
不是人工雨幕那种均匀的水雾,而是云南夏夜的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和人工雨混在一起,分不清真假。
“导演,设备有点故障!”场务喊。
“不管了!”彭柯挥手,“实雨更好,继续拍!”
席霁声再次站到雨里。
这一次,雨水冷得多,打在身上生疼。
她的戏服很快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Action!”
同样的台词,同样的走位。
但当她念出“你走吧”时,声音里的颤抖比前两条更真实——因为冷,也因为别的。
楼宁玉走过来,这次她走了四步,停在离她更近的位置。
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她的眼睛在雨夜里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如果我说,”她的声音比剧本要求更轻,轻得像耳语,“我最大的光是你呢?”
席霁声的心脏狠狠一缩。
她转过身,这个动作比前两次更急,更狼狈,真的差点崴到脚。
稳住身体后,她用一种几乎破碎的声音说:
“别说这种话……我会当真的。”
说完这句,她突然哽住了。
不是表演,是真的哽住。
喉咙像被什么堵死,发不出声音,只能张着嘴,任由雨水灌进去,呛得她咳嗽起来。
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分不清哪些是演的,哪些是真的。
监视器后,彭柯屏住了呼吸。
镜头里,楼宁玉的表情变了。
剧本要求周音在听到这句话后,应该露出一个苦涩的笑,然后转身离开。
但楼宁玉没动,她只是看着席霁声,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看着她脸上肆意的泪。
然后,她做了一件剧本外的事——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席霁声脸颊旁,似乎想擦掉那些水痕。
动作很轻,很慢,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但在最后一厘米,她停住了。
手指停在半空,微微颤抖。
雨水顺着她的手臂流下,从指尖滴落,像一颗颗透明的珍珠。
时间在那一刻凝固。
席霁声感觉到了——感觉到那只手悬停时带起的细微气流,感觉到楼宁玉呼吸的节奏,感觉到某种几乎要冲破雨幕的情绪。
她没有躲,也没有动。
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雨水冲刷,任由那只手停在咫尺之外。
三秒。五秒。
“卡!”彭柯终于喊了停,声音有些哑,“这条……很好。”
雨还在下。工作人员冲上来递毛巾,助理小唐用大浴巾裹住席霁声,连声问:“席老师没事吧?是不是太冷了?”
席霁声摇摇头,用毛巾捂住脸。湿透的布料贴在脸上,遮住了她无法控制的表情。
她在毛巾下深呼吸,数到十,再抬头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对不起,”她对彭柯说,声音还有些哑,“刚才雨水进眼睛了,没控制好。”
彭柯看着她,眼神复杂:“没事,这条情绪很对。先休息吧,换身衣服。”
另一边,楼宁玉已经转身走向自己的休息区。
她的助理递上毛巾和热水,她接过来,但手指握得那么紧,指节都泛白了。
“宁玉姐?”助理小心地问。
“没事。”楼宁玉说,声音平静得不正常,“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她坐在折叠椅上,看着雨幕中席霁声被助理簇拥着离开的背影,久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