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吻戏报复了前女友(15)+番外
雨水从她的发梢滴落,一滴,又一滴。
像一场下了七年的雨,还没有停。
更衣室是临时搭建的简易板房,分成四个隔间。席霁声走进最里面那间,反手锁上门。
湿透的戏服黏在身上,又冷又重。她一件件脱下来,丢进塑料筐里,然后拿出干净的衣物。
动作机械,像在完成某种程序。
隔壁隔间传来开门声,然后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席霁声的动作停住了。
她能听见——听见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听见湿布料被剥落的闷响,甚至能隐约听见呼吸声。
隔板的缝隙里透出隔壁的灯光,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太近了。近到能感觉到另一个人的存在。
“霁声。”
楼宁玉的声音突然响起,很轻,但在寂静的更衣室里清晰得像耳语。
席霁声僵住,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她没捡,只是盯着隔板,仿佛能透过木板看见那边的人。
“刚才……”楼宁玉的声音顿了顿,“你没事吧?”
席霁声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她清了清嗓子,才说:“没事。入戏了。”
“只是入戏吗?”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直接到撕开了所有伪装。
席霁声感到一阵恐慌,像被人突然推到了悬崖边。
她弯腰捡起毛巾,握在手里,布料被绞得变形。
“楼老师,”她说,声音刻意保持平静,“我们约定过的,不谈戏外。”
隔壁沉默了。
很久,久到席霁声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听见楼宁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疲惫的笑意:
“好。抱歉。”
然后是拉链被拉上的声音,干脆利落。脚步声响起,门被打开,又关上。
更衣室里只剩下席霁声一个人。
她靠着隔板缓缓滑坐在地,把脸埋进膝盖。
湿头发还在滴水,在地面聚成一小滩水渍。她想哭,但眼睛干涩得发疼。
为什么总是这样?七年前她推开她,七年后她还是只会推开。
手机震动,是林问寻的消息:“我在外面车上等你。”
晚上九点二十,保姆车里
空调开得很足,席霁声裹着毯子,手里捧着一杯姜茶。林问寻坐在对面,看着她苍白的脸。
“你刚才差点失控。”林问寻直接说。
席霁声低头喝茶,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睛:“我知道。但我控制住了。”
“控制得太用力了。”林问倾身,“霁声,我认识你十年了。你每次用力控制情绪时,下巴会绷紧,手指会无意识地抠东西——就像现在。”
席霁声低头,发现自己真的在抠毯子的边缘。她松开手。
“楼宁玉那,”林问寻叹了口气,“她刚才想碰你。”
“我知道。”
“你知道还让她那样?”林问寻的声音严肃起来,“你们现在的关系很微妙,一个动作、一个眼神被拍到,都可能被过度解读。更何况……”她顿了顿,“你是真的没感觉,还是假装没感觉?”
席霁声看向窗外。雨已经小了,古镇的灯火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倒映出迷离的光影。
“林姐,”她轻声说,“七年前我没让她碰,现在也不会。”
“为什么?”
为什么?
席霁声问自己。
是因为害怕再次受伤?
是因为觉得配不上?
还是因为……她根本不敢承认,当楼宁玉的手悬停在她脸颊旁时,她有多想靠过去?
七年了,身体还记得那个温度。
“没有为什么。”她最终说,“有些线,跨过去了就回不来了。我们现在这样……挺好。”
“挺好?”林问寻苦笑。
“至少安全。”席霁声的声音很轻,“至少不会像七年前那样,把两个人都毁了。”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席霁声拉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寒颤。
“霁声。”林问寻叫住她。
她回头。
“有时候我在想,”林问寻看着她,“七年前你推开她,真的是为她好吗?还是为你自己好——因为你害怕承担爱的重量?”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了席霁声最深的伤口。
她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进雨里。
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随时会被风吹走。
第 8 章
晚上十点,古镇茶馆二楼
雨后的古镇有种洗净铅华的宁静。
青石板路反射着灯笼的光,像一条流淌的星河。
茶馆已经打烊,但老板认得温别绪是剧组的人,破例让她们在二楼露台坐坐。
祝今鹤架起三脚架,对着雨后的夜空拍延时。
相机快门规律地响着,像某种心跳。
温别绪在整理今天的素材。
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反复回放傍晚那场戏——雨水、悬停的手、颤抖的背影。
“你想用这段吗?”祝今鹤突然问,眼睛还看着取景器。
温别绪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停住:“不知道。”
“不知道?”祝今鹤转过头,“这么精彩的瞬间,不用多可惜。”
“太私密了。”温别绪关掉视频,“像在偷看别人的日记。”
祝今鹤笑了,收起相机坐到她对面:“你这个人真有意思。拍纪录片不就是要记录真实吗?现在真实摆在你面前,你又不敢用了。”
“真实也分很多种。”温别绪合上电脑,“有些真实太残忍,展示出来是一种暴力。”
“比如?”
“比如……”
温别绪看向窗外,“比如席老师转身时那个颤抖,不是演的,是真的在哭。比如楼老师伸出去又收回的手,那个动作里有七年的重量。这些太私密了,私密到不应该被放在屏幕上供人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