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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吻戏报复了前女友(31)+番外

作者:左温年年 阅读记录

温别绪的手指僵了一下,最终没有抽开。

夕阳沉到山后,天空从金色变成橙红,又变成深紫。古镇亮起灯火,一盏一盏,像星星落入人间。

两个女人坐在河边,手牵着手,看夜色降临。

谁也没说话,但有些东西,在沉默中悄然改变了。

晚上十一点十五分,席霁声回到酒店房间。

她累得几乎虚脱——不只是身体的累,是那种长时间戴面具、表演“正常”后的精神透支。

她倒在床上,闭上眼睛,眼前还是闪光灯的白光,还是记者们尖锐的问题,还是楼宁玉扶住她腰时那双担忧的眼睛。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微信消息。发信人是“王医生”——她母亲的主治医师。

“霁声,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妈妈最近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情况不太好,建议尽快住院做详细检查。她一直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认为你有知情权。”

后面附了几张检查报告的照片。

席霁声点开,那些医学术语和数据像天书一样,但“建议进一步检查”那几个红字,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的手开始抖。

手机从指间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七年前的噩梦,又回来了。

那时候,母亲确诊癌症,需要一大笔手术费。

她不敢告诉楼宁玉——那时楼宁玉的父亲生意失败,家里自顾不暇。

她觉得自己不能拖累她,所以选择了最蠢的方式:

分手,然后一个人扛。

她打了三份工,接了无数个廉价商演,甚至去给网剧配音,一集三百块。

她记得那些在医院的走廊里度过的夜晚,记得那些看着缴费单发抖的瞬间,记得母亲在病床上强颜欢笑说“没事,妈不怕”。

现在,又来了。

她蹲下身捡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林问寻的电话。

铃声响了五声才接,林问寻的声音带着睡意:

“霁声?这么晚了——”

“林姐,”席霁声打断她,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帮我订最早回北京的机票。明天最早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明天还有你的戏,彭导那边——”

“我妈……”席霁声哽住了,用力吸了口气,“我妈情况不好,需要住院。”

林问寻立刻清醒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协调。你别急,冷静点,我现在就订票。”

电话挂断后,席霁声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眼泪终于流出来,无声的,滚烫的,浸湿了睡衣的布料。

她听见隔壁传来隐约的声响——是楼宁玉的房间。她能想象她现在在做什么:可能在卸妆,可能在看剧本,可能在和团队开会。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时间,楼宁玉接到了艾晔的电话。

“宁玉,霁声妈妈情况不太好。那孩子肯定又要自己扛,像七年前一样。”

楼宁玉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我马上去找她。”

“别急。”艾晔的声音很温和,“这次……换种方式。七年前你太年轻,太直接,把她吓跑了。这次,你要让她知道——你不是去替她扛,是陪她一起扛。”

楼宁玉沉默了很久:“老师,我该怎么做?”

“让她选择。”艾晔说,“给她两个选项:要么她自己回去,你在这儿等;要么,你陪她回去。但选择权,一定要在她手里。”

“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后,楼宁玉走到墙边,把耳朵贴在墙上。

她能听见隔壁隐约的抽泣声,很轻,很压抑,但确确实实存在。

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了。

她拿起手机,找到那个存为“周音”的号码,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

席霁声没有接。

楼宁玉没有拨第二次。她打开短信,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

“开门。我在外面。”

发送。

等待的十秒,像十年一样漫长。

然后,她又发了一条:

“或者,让我陪你回北京。”

这一次,她加上了选项。

像艾晔说的——给她选择权。

隔壁房间,席霁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条短信,眼泪流得更凶了。

第一条:“开门。我在外面。”

第二条:“或者,让我陪你回北京。”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修饰。

但她看懂了。看懂了楼宁玉没说出口的话:这次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但如果你还是想一个人,我也尊重。

七年前,楼宁玉是直接冲到宿舍楼下,哭着说“让我陪你”。那时的爱太炽热,太直接,像一把火,烧得她无处可逃。

七年后,楼宁玉学会了给她选择。

席霁声握着手机,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她想回复,想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想说“谢谢你,但不用麻烦”。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回。

她只是站起身,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手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了一些。

门外,楼宁玉靠在墙上,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暗下去,又被她按亮,再暗下去,再按亮。

她在等。

等一扇可能不会打开的门,等一个可能不会来的答案。

就像这七年,她一直在等。

等一个回头,等一个解释,等一场重逢。

夜色深深,古镇沉睡。

一扇门,两个人,一场迟到了七年的选择题。

而答案,还在沉默中酝酿。

像黎明前的黑暗,深重,漫长,但终究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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