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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妻的讨好(13)

作者:闲人吖 阅读记录

“夫、夫君……奴错了……”

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只知道薛承嗣怒了,便一定是他的错。

薛承嗣站在他身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伏在地上的身影,怒火与占有欲灼烧着心口。

他的人,他的玩物,他的男妻,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旁人示好、被目光亵渎。

“谁准你抬头看人的?”

“谁准你露出那般模样引人注意?”

“裴濯向你示好,你很受用?”

一句句,冷厉如刀。

苏长卿浑身发抖,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

“奴没有……奴不敢……奴什么都没做……求夫君饶了奴……”

“奴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出去了……再也不看旁人一眼……”

他哭得声音发颤,求饶声细碎又惶恐,全然是吓破了胆的顺从。

薛承嗣看着他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模样,怒火未消,反倒更盛。

他要的是彻底的驯服,是只属于他一人的所有物,是连被旁人多看一眼,都绝不允许。

他俯身,一把将人拽起,按在榻沿。

“记牢你的本分。”

“今日便让你记住——你是谁的人。”

苏长卿吓得浑身僵硬,眼泪汹涌而出,却不敢挣扎,只能死死攥着榻沿,哽咽着一遍遍求饶:

“夫君……奴知错了……奴再也不敢了……求夫君轻点……”

殿内灯火摇曳,映着少年单薄颤抖的身影。

一声压抑的轻颤,碎在满室寂静里。

他疼得浑身发颤,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衣袖,一遍遍地念:

“奴错了……奴是夫君的……只属于夫君……”

窗外夜色深沉。

这一场因惊艳而起的祸事,因觊觎而生的怒火,最终化作了刻进骨血的——

驯服与占有。

。。。。。。

殿内烛火被窗缝漏进的夜风撩得轻晃,明明灭灭的光,落在榻沿微微起伏的单薄身影上。

责罚已过,苏长卿依旧维持着被按在榻沿的姿势,不敢擅自起身,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方才压抑在喉间的哽咽早已碎成细碎的颤抖,指节死死攥着榻边的锦缎,指腹泛出青白。

疼是真的,从脊背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每一寸都在发烫发僵,可他连轻轻挪动一下都不敢,只将脸埋在臂弯里,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只被狠狠教训过、连哀鸣都不敢的幼兽。

眼泪早已浸湿了衣袖,湿痕晕开一大片,他却死死咬着布料,半点哭声都不肯漏出来。

他记得薛承嗣的怒,记得那句冷厉的“你是谁的人”,更记得自己在惶恐中一遍遍重复的——奴是夫君的,只属于夫君。

身后的人还在殿内,那道沉沉的目光落在他背上,烫得他浑身发紧,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地分成细碎的几缕。

薛承嗣立在不远处,周身翻涌的怒火渐渐褪去,只余下一片沉冷的气压。他看着榻前那道一动不敢动、连颤抖都极力压抑的身影,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

方才宫宴之上,裴濯明目张胆的示好,席间一道道惊艳又隐晦的目光,像一根根细刺扎在他心头。

苏长卿是他的人,是他豢养在身边的男妻,是他掌心唯一的所有物,旁人多看一眼都是僭越,敢上前示好,更是在挑衅他的底线。

他罚他,是要他记牢本分,记牢自己的身份,记牢这辈子都只能属于他一人。

可此刻看着少年僵着身子、连哭都不敢哭出声的模样,薛承嗣心底那股熟悉的闷意又一次翻涌上来,压得他心口发沉。

没有预想中的称心如意,只有一片空落落的烦躁。

苏长卿听着身后久久没有动静,终于撑着发软的手臂,一点点、极其缓慢地直起身,不敢回头,也不敢转身,只屈膝跪在榻前的地毯上,垂着头,将自己缩到最小。

额前碎发被冷汗濡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整个人狼狈又温顺。

他不敢抬头看薛承嗣的脸色,只哑着嗓子,声音破碎又轻细,一字一顿地认错:

“奴……知错了……往后再也不敢在人前抬头……再也不敢惹夫君生气……求夫君……别再气了……”

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容貌惹眼,错在被人示好,只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不是,只要乖乖认错,乖乖受罚,就能让眼前的人消气。

薛承嗣看着他这副惶恐到极致、连辩解都不敢的模样,沉默了许久,终究没有再开口斥责,也没有上前半步。

他只是冷冷扫了一眼那道瑟瑟发抖的身影,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安分待着,不准再惹事端。”

说完,便转身走向内间的软榻,衣袂带起一阵微凉的风,留下苏长卿独自跪在原地。

殿内重归死寂。

苏长卿依旧维持着跪地的姿势,不敢起身,不敢挪动,不敢哭出声,连疼都要死死忍着。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单薄,贴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像一道随时会消散的烟。

身后的疼还在尖锐地蔓延,可心口的空茫与惶恐,却比皮肉之苦更甚。

他终于彻底明白。

他的容貌,他的存在,他的一颦一笑,都只能属于薛承嗣一人。

一旦被旁人窥见,被旁人觊觎,便是弥天大错。

从今往后,他要藏起所有惊艳,藏起所有神色,藏起所有活气。

只做一道安安静静、只属于摄政王的、不会惹来任何目光的影子。

夜风穿过窗棂,带着夜露的凉意,吹得殿内烛火轻轻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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