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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妻的讨好(18)

作者:闲人吖 阅读记录

“既是说话,何必避着人。”薛承嗣淡淡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王妃胆小,经不住吓,太后有话,不妨当着本王的面说。”

他一句话,便将方才那点隐秘的施压,摆到了明面上。

太后脸色微变,终是冷哼一声:“摄政王既这般护着,哀家也无话可说。”

薛承嗣微微颔首,礼数挑不出半分错:

“太后宴中劳神,早些歇息。臣与内子,先告退。”

语气恭敬,动作却半点不含糊。

他牵着苏长卿,转身便走,步履平稳,一路不曾回头。

直到走出御花园,坐上回府的马车,车厢隔绝了外界视线,薛承嗣才松开他的手腕。

苏长卿轻声道:“夫君,我没有……”

“我知道。”

薛承嗣打断他,声音很轻,只伸手将他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没有多余安慰,也没有激烈告白。

车厢内安静许久。

他才淡淡说了一句:

“往后,再无人能这样同你说话。”

没有发誓,没有嘶吼,只是一句平静的陈述。

苏长卿靠在他肩头,轻轻“嗯”了一声。

车外夜色渐深,车内暖意安稳。

。。。。。。。。。。

马车停在摄政王府门前时,夜色已浸上檐角。

薛承嗣先一步下车,回身伸手,将苏长卿稳稳扶下来。一路无话,只掌心微微用力,扣着他的腕子,不松,也不重。

进了内殿,宫人刚要上前伺候,被他一个眼神遣退。

殿门轻阖,四下安静。

苏长卿垂着眼,刚要屈膝宽衣,手腕却被轻轻拉住。薛承嗣没看他,只抬手,指尖拂过他鬓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动作淡得像随手整理一件器物。

“吓到了?”

他声音很低,没有波澜,听不出是心疼,还是质问。

苏长卿轻轻摇头:“没有。太后只是问话,奴……答得本分。”

“本分够了。”薛承嗣收回手,转身往桌边坐了,端起冷茶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往后再有人单独叫你,不论是谁,先遣人回府知会我。”

“是。”

他没再追问亭中细节,也没说半句豪言壮语。

有些事不必明说——他既护得住,便不必拿出来反复剖白,徒增惊扰。

苏长卿安静立在一旁,见他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便上前,默默替他将朝服玉带解下,叠得齐整,动作轻缓,不吵不闹。

薛承嗣由着他伺候,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半晌,才淡淡一句:

“不是要你怕,是要你安稳。”

苏长卿指尖一顿,轻轻“嗯”了一声,眼眶微热,却没抬头。

他懂。

不是要他战战兢兢,是要他踏踏实实待在这座府里,不必应付,不必周旋,不必强撑懂事。

夜里洗漱毕,榻边只留一盏弱灯。

薛承嗣侧身躺着,并未睡着,感觉到身侧人轻轻躺下,气息浅软,小心翼翼却不再惶恐。他没动,只微微抬臂,让他自然而然靠得近了些。

一整夜,没有情话,没有誓言。

只有安静的呼吸,与稳稳的体温。

窗外风过竹影,屋内一灯如豆。

有些心意,不必高声宣之于口,

只在每一次伸手、每一句叮嘱、每一夜同眠里,

沉得安稳,落得踏实。

。。。。。。。

次日晨起,天刚蒙蒙亮。

苏长卿醒时,身侧已空,只留一点浅淡余温。他坐起身,轻手轻脚披衣起身,刚走到外间,便见薛承嗣坐在案前,正看着几份公文。

听见动静,他头也没抬,只淡淡一句:

“醒了?”

“嗯。”

苏长卿缓步走近,见案上茶已微凉,便伸手要去换。

指尖刚碰到茶杯,便被薛承嗣先一步按住。

“不必忙。”

他抬眼,目光在苏长卿脸上略一停,确认他神色如常,并无昨日余惊,才松开手,“陪我坐会儿。”

苏长卿依言在旁侧小凳上坐下,安安静静,不说话也不局促。

薛承嗣重新低头看公文,笔下动作却慢了几分。

殿内只余纸笔轻响,一静一动,安稳得恰到好处。

过了片刻,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太后那边,我会处置。”

苏长卿微微一怔,抬眸看他。

“不必你出面,也不必你费心。”

薛承嗣笔尖未停,语气平淡如话家常,“往后宫里的宴,你想去便去,不想去,便推了。”

“……全听夫君的。”

他轻轻应了一声,垂眸时,唇角悄悄弯起一点浅淡的弧度。

第13章 教训.心疼.平安

时序一转,转眼又至深冬。

这年冬日格外冷,苏长卿本就体弱,前几日受了风寒,虽已好转大半,身子依旧发虚,太医反复叮嘱,忌生冷、忌受凉、需静养。

薛承嗣上朝之前,蹲在榻边替他掖好被角,沉声道:“乖乖在榻上歇着,不许碰冷的,不许下地,等我回来。”

苏长卿裹在锦被里,只露一张白净小脸,乖乖点头,眼尾弯着,温顺得很:“夫君放心,奴都记住了。”

可等薛承嗣一走,他在榻上躺得久了,只觉得喉间发燥,念起前几日厨下新做的梅子冰沙,清甜沁凉,一时心痒,竟把叮嘱全抛在了脑后。

他悄悄起身,也没唤宫人,自己披了件外衫,赤着一双雪白的脚踩在冰凉的金砖地上,溜去小厨房端了冰沙回来。

才吃了两口,院外忽然传来熟悉的仪仗声响——

薛承嗣,竟提早下朝了。

苏长卿吓得心头一跳,慌慌张张将整碗冰沙往被褥深处一塞,连鞋都来不及穿,踩着冰凉的地面,快步朝着门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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