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鬼路上捡个妻,傲娇千金超粘人/大小 姐,你身边的鬼我承包了(28)
“我不是小孩子了!”一股压抑许久的委屈和愤怒冲上头顶,谢邂提高声音,“家里接二连三出事,婚礼变成笑话,哥哥带回那种邪门的东西,现在又死了人!你让我怎么安心?!这宅子是不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谢邂!”韩正廷猛地放下筷子,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般的威压,眼神锐利如刀,“注意你的言辞!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质问!我说了,没事就没事!你要是觉得家里待不下去,就去你市区的公寓住,或者找你那些朋友散心!别在这里添乱!”
最后“添乱”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谢邂心里。原来在父亲眼里,她的恐惧和不安,只是“添乱”。她看着父亲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写满专制和秘密的脸,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她不再说话,推开椅子,起身快步离开了餐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回到房间,巨大的无助感和恐慌几乎将她淹没。她像困兽一样在奢华却冰冷的房间里踱步。没人可以信任,没人可以诉说。父亲讳莫如深,哥哥自身难保且形迹可疑,佣人们惶惶不可终日……
就在这时,宁然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再次浮现在她脑海。
那个讨厌的、神神叨叨的、却又精准预言了她血光之灾的女人。
她说她是道士,能“看气”。她能看出陈伯是被“邪物吸干阳气”,能看出宅子哪里阴气重……她甚至,好像不怎么怕那条黑蛇?
万一……她真的有点真本事呢?不是装神弄鬼,不是为了攀附韩家,而是……真的能看到、感受到那些普通人察觉不到的东西?
这个想法一旦冒头,就再也压不下去。它像黑暗中的一束微光,哪怕再讨厌光源本身,也忍不住想要靠近,汲取一点确定性和安全感。
可是,要她去求宁然?向那个她一直看不起、认为是心机女的人低头求助?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自尊心和恐惧感在她心里激烈交战,反复拉锯。
整整一个下午,她都在这种极度的矛盾中煎熬。一会儿说服自己“就去问问情况,不算求她”,一会儿又唾弃自己“怎么能向那种人示弱”。她几次走到房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又颓然放下。她甚至无意识地走到二楼走廊,远远望着宁然房间那扇紧闭的门,却始终没有勇气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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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寻求同盟
直到傍晚,夕阳的余晖将老宅的轮廓染上一种近乎凄艳的橘红色,远处隐约又传来哪个佣人压抑的惊呼和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那声音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谢邂摇摇欲坠的神经。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需要知道真相,哪怕只是一部分!她需要有人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哪怕那个人是宁然!
抱着一种近乎悲壮和自暴自弃的心态,谢邂重新换上一身能让她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的衣服,尽管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对着镜子努力调整呼吸,试图找回一点惯常的、虚张声势的气势。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战场一样,走向走廊尽头。
站在那扇门前,她犹豫了最后三秒,终于屈起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力度,敲响了房门。
“进来。”
里面传来宁然平静无波的声音,仿佛早已料到她的来访。
谢邂推门而入。
房间的景象与她想象的任何“新婚燕尔”或“神棍巢穴”都不同。简洁,甚至有些空旷,透着一种修道者特有的清冷。几张贴在不起眼处的黄符,在窗外透入的昏黄光线中显得古朴神秘。宁然坐在窗边,手里摩挲着一枚古旧的铜钱,侧脸在暮光中显得沉静而专注。
看到她进来,宁然抬起眼。那双眼睛依旧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惊讶、得意或嘲讽,只是平静地看向她,仿佛在看一件早已注定的、自然而然会发生的事情。
这种全然的平静,奇异地让谢邂狂跳的心脏和紧绷的神经,稍稍缓和了一丝。但也让她准备好的、所有带着刺的开场白,都堵在了喉咙里。
“……陈伯的事,”谢邂最终干巴巴地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涩,“你早上在后园,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她没有用敬语,语气也算不上好,但比起以往的尖锐敌意,已经是一种近乎笨拙的“请教”姿态。
宁然放下铜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地看了看谢邂的脸。谢邂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想瞪回去,却发现自己竟有些不敢直视那双仿佛能透视一切的眼睛。
“你面色晦暗,眼窝深陷,神光涣散。”宁然缓缓开口,声音平稳,“不仅是惊惧失眠,更有阴气侵体之兆。近日是否常觉背后发凉,午时反而精神不济,傍晚时分心慌尤为明显?”
谢邂心头一震。全中!她这几天确实总觉得后背冷飕飕的,哪怕开着暖气。中午明明很困,却睡不着,昏昏沉沉。傍晚更是心慌得厉害,坐立难安。
“是……又怎么样?”她嘴硬道,但底气明显不足。
“宅邸东北,阴煞汇聚,如同污池。久居其中,体质稍弱或心神不宁者,便如池边草木,难免沾染湿秽。”宁然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暮色将她月白色的衣衫染上暖色,却衬得她周身气质愈发清冷通透,“陈伯殒命之处,阴秽之气浓如实质,更有简易邪阵残留,绝非意外或疾病。他是被刻意引至该处,遭邪物噬尽阳气魂魄而亡。”
“邪阵?刻意?”谢邂脸色更白,声音发颤,“是谁……什么东西干的?是不是……是不是跟我哥带回来的那条蛇有关?”她终于问出了最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