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鬼路上捡个妻,傲娇千金超粘人/大小 姐,你身边的鬼我承包了(90)
“嗯。”谢邂点头,鼻子一酸,“我怕……怕你……”
“怕我死了?”宁然替她说出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没那么容易。”
“不准说那个字!”谢邂猛地捂住她的嘴,动作太大,差点碰倒旁边的水杯,又手忙脚乱地扶好。她看着宁然平静的脸,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些伤疤,想起她毫不犹豫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强烈到无法形容的情感,混合着心疼、后怕、感激,还有……一些她不敢深究的东西。
“为什么……”她声音颤抖,“为什么要替我挡?你明明可以躲开的……或者用别的办法……”
宁然看着她泛红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来不及想别的办法。你是谢邂,是我要保护的人。就这么简单。”
“可你会受伤!会死的!”
“那也比看着你死在我面前好。”宁然说得理所当然。
谢邂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句话里蕴含的、沉甸甸的分量。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肩膀微微抽动。
宁然能感觉到滴落在自己手背上的温热液体。她看着谢邂毛茸茸的发顶,心里某个角落,似乎被这滚烫的眼泪灼了一下,泛起一丝陌生的、细微的涟漪。她修长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轻轻回握住了谢邂的手。
“别哭了。”她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我还没教你画符呢。”
谢邂破涕为笑,又觉得不好意思,把脸埋得更低,闷闷地说:“谁要学你那鬼画符……”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地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门外,韩函端着早餐托盘,正准备敲门,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到了这一幕。他停下了动作,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有欣慰,有担忧,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悄悄放下托盘,转身离开了。
有些时刻,只属于她们两个人。
而有些悄然变化的东西,就像破土而出的嫩芽,已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开始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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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韩函津野定情(上)
宁然在客房养伤的第三天,云麓苑的气氛终于从紧绷中稍稍缓和下来。
谢邂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宁然床边,端茶送药,换药擦身,做得一丝不苟。宁然虽然依旧虚弱,需要卧床,但伤口在“净秽散”和自身强大的恢复力作用下,邪毒已被控制住,开始缓慢愈合,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张医生每天来检查两次,表示情况正在稳步好转。
而三楼的氛围,则有些微妙。
津野左肩的伤并不比宁然轻多少——那白骨木杖的邪光腐蚀性极强,若非他是千年妖身,整条手臂都可能废掉。此刻他正赤着上半身坐在韩函房间的沙发上,任由韩函皱着眉头给他肩头的伤口换药。
伤口依旧狰狞,边缘焦黑,中心深可见骨,只是不再渗出黑气,而是正常的组织液和些许暗金色的血液。韩函小心翼翼地用消毒棉球清理,然后敷上特制的药膏——这是津野自己从妖界带来的疗伤药,散发着奇异的草木清香。
“嘶……你轻点!”津野龇牙咧嘴,金色竖瞳瞪了韩函一眼。
“现在知道疼了?”韩函嘴上不饶人,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昨晚是谁说自己皮糙肉厚、这点伤不算什么的?”
“那是在你妹妹和宁然面前!”津野理直气壮,“难道我要哭哭啼啼说疼死了?我不要面子的?”
韩函被他噎得无语,只能专注手上的动作。指尖偶尔不小心触碰到津野冰凉的皮肤,那触感让他心头微微一悸。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伤口上,不去看那张近在咫尺、俊美得妖异的脸。
药换好了,韩函用干净的纱布仔细包扎好,打了个利落的结。
“手艺不错。”津野活动了一下肩膀,评价道,“以前经常给人包扎?”
“小时候谢邂淘气,经常磕磕碰碰,都是我给她处理的。”韩函收拾着医药箱,语气平淡,“后来……后来就很少了。”
津野靠在沙发里,金色的竖瞳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对你妹妹,倒是挺上心。”
“她是我妹妹。”韩函说得理所当然,“虽然有时候烦人得要命,但……”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暖洋洋的光斑。
“韩函,”津野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那天在工厂,你怕吗?”
韩函收拾东西的手顿住了。他回想起那绝望的一幕——惨绿的邪光呼啸而来,自己把谢邂护在怀里,以为必死无疑,然后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前面……
“怕。”他老实承认,声音有些干涩,“怕谢邂出事,怕宁然……也怕你出事。”
津野挑眉:“怕我出事?”
“不然呢?”韩函抬起头,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睛,“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给我当保镖?谁给我暖床?”最后一句他说得很快,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耳根却悄悄红了。
津野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牵动伤口,又变成了几声压抑的咳嗽。韩函下意识想伸手去拍他的背,手伸到一半又僵住,讪讪地收了回来。
津野止住咳嗽,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忽然伸手,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你干什么!”韩函吓了一跳,想挣脱,但津野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箍着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