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了。

他现在的生活很好。

有姜月，有崽子，还有一个虽然冷淡但还算负责的晏行野。

足够了。

第13章 尊重

时序发现，自己的生活正在悄无声息地发生变化。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出门有人跟着了。

不是那种鬼鬼祟祟的跟踪，而是光明正大的护送，每天早上一开门，门口必定站着一个穿军装的人，风雨无阻。

“时序先生，早上好，今天想去哪里？”

时序已经从一开始的“不用了谢谢”变成了现在的麻木点头。

反正他说不用也没用。

姜月对此的评价是：“这不挺好吗？专属司机，免费保镖，晏行野对你也算上心了。”

时序翻了个白眼：“他那是上心吗？他那是怕我跑了，肚子里有他的种。”

姜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你跑吗？”

时序愣了一下。

跑？

跑去哪？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个崽子已经五个多月了，肚子隆起明显，穿着宽松的衣服都遮不住。

他现在跑得动吗？

而且，他为什么要跑？

“我不跑。”时序说，“我好端端的跑什么？”

姜月笑了。

那个笑容，时序看不懂。

何宴山没有再出现。

但那束花、那盒点心、那本绝版书，时不时还会出现在时序家门口。

时序问过那个送他出门的军人，那些东西是谁送的。

军人沉默了一下，说：“时序先生，将军让我转告您，这些东西您可以收着，不用有心理负担。”

时序愣住了。

晏行野说的？

他允许何宴山送东西？

这是什么操作？

时序搞不懂，也懒得搞懂。

他把那些东西收起来，该吃的吃，该看的看，该扔的扔。

反正不亏。

但何宴山显然不满足于只送东西。

半个月后，时序接到一个电话。

陌生的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时序。”

那个温和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时序的手指微微收紧。

“何先生。”

何宴山在电话那头笑了笑。

“你还是叫我何先生。”

时序没说话。

何宴山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想见你一面。”

时序直接拒绝：“没必要。”

“有必要。”何宴山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有些话，我必须当面跟你说清楚。”

时序想了想。

“有什么话现在不能说吗？”

何宴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三年前，是我主动追求你的。”

时序愣住了。

“你一开始拒绝了我，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我没放弃，追了你半年，你才答应。”

时序的脑子有点乱。

原身和何宴山，是这么开始的？

“后来我们在一起两年。”何宴山继续说，“那两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时序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我做了一件蠢事。”何宴山的声音低沉下去，“我以为离开我，你会有更好的生活，我给你安排了新的身份，送你去了偏远的星球，然后……放手。”

时序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问过我吗？”

何宴山沉默。

“你问我愿不愿意离开吗？”

何宴山还是沉默。

时序深吸一口气。

“何先生，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记得了，但就算我记得，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

何宴山的声音微微发颤。

“时序…”

“你不问我的意愿，就替我做决定，你觉得是为我好，但你有没有想过，我想要的是什么？”

何宴山没说话。

时序挂了电话。

他靠在沙发上，摸着自己的肚子，心跳有点快。

那个崽子感觉到了他的情绪，轻轻动了一下。

时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没关系。

过去的事，跟他没关系。

他不是原身。

那些感情，那些伤害，都跟他没关系。

那天晚上，晏行野来了。

不是早上做疏导的时间，而是晚上，快十点了。

时序开门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晏行野看着他，目光幽深。

“何宴山给你打电话了？”

时序愣了一下。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打了。”时序诚实地说。

“说什么？”

时序想了想，把何宴山的话复述了一遍。

晏行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你想知道三年前的事吗？”

时序愣住了。

“你知道？”

晏行野点点头。

“我查过。”

时序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晏行野在沙发上坐下，示意他也坐。

时序坐下，摸着肚子，等着他开口。

“三年前，何宴山确实和一个Beta在一起过。”晏行野的声音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份报告，“那个人是你，你们在一起两年，然后何宴山把你送走了。”

时序点头：“他说了。”

“他没说的是——”晏行野顿了顿，“送你走之前，何家出过事。”

时序愣了一下。

“什么事？”

“何宴山的父亲被人暗杀，差点死，何家内部动荡，有人想趁机夺权。”晏行野看着他，“何宴山那时候四面楚歌，他怕连累你。”

时序的眉头皱了起来。

“所以他才把我送走？”

晏行野点头。

“但他没告诉你实情，只是说分手，然后让人送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