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他闷闷地问。

“你妹。”林叙说。

陆骁睁开一只眼：“她说什么？”

林叙说：“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陆骁想了想，说：“下周？你项目忙吗？”

林叙翻了翻日程，说：“可以。”

陆骁笑了，把他拉回怀里。

“那下周回家。”

回老家那天，是个周六。

陆妈提前一天就开始准备，鸡鸭鱼肉买了一堆。陆爸还是老样子，负手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车停进来。

陆妹举着手机冲出来，对着他们就是一顿拍。

“林叙哥！你又帅了！”

陆骁挡在林叙前面：“别拍，你嫂子害羞。”

林叙看他一眼。

陆骁立刻改口：“林工！林工害羞！”

陆妹笑得不行，但还是收起了手机。

陆妈从厨房里冲出来，一把拉住林叙的手。

“小林啊，瘦了！是不是陆骁没照顾好你？”

林叙说：“没有，挺好的。”

陆妈不信，转头瞪陆骁：“你怎么照顾人的？”

陆骁委屈：“我每天做饭！真的！”

陆妈不理他，拉着林叙往里走。

陆骁跟在后面，小声嘟囔：“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陆爸从旁边走过，拍了拍他的肩膀。

“认命吧。”他说。

陆骁：“……”

午饭又是一桌子菜。

陆妈坐在林叙旁边，不停地给他夹菜。林叙的碗就没空过，刚吃完一块肉，又被夹上一筷子菜。

陆骁在旁边看着，想帮忙分担，被他妈瞪了一眼。

“你自己吃自己的！”

陆骁默默低头吃饭。

陆妹在旁边偷笑。

陆爸还是老样子，吃饭不说话，但偶尔会看林叙一眼，眼神比上次温和多了。

吃完饭，陆妈收拾碗筷，陆骁被拉去帮忙。

林叙被留在客厅，和陆爸下棋。

这次他没让。

第一局，林叙赢了。

陆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小子，”他说，“上次果然是让的。”

林叙没说话，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

第二局，陆爸赢了。

他捋着胡子，心情大好。

第三局，两人下成了和棋。

陆爸看着棋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叙。

“小子，”他说，“以后常回来。”

林叙点点头。

陆爸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陆骁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凑到林叙身边，小声问：“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林叙看着他，说：“让我常回来。”

陆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都弯了，笑得像个得到全世界的小孩。

晚上，两人被安排睡在同一个房间。

这次陆妈没有说什么“村里规矩”，只是冲他们眨了眨眼，就走了。

陆骁看着那张比上次还大的床，忍不住笑了。

“我妈这是越来越懂了。”

林叙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陆骁懂。

——你话真多。

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

陆骁很自然地伸手，把林叙捞进怀里。

“林叙。”他叫他。

“嗯。”

“你说咱们以后，老了会是什么样？”

林叙沉默了几秒，说：“不知道。”

陆骁想了想，说：“我希望还是这样。”

林叙没说话。

陆骁继续说：“你画图，我做饭。你熬夜，我陪你。你累了，我抱你睡。”

林叙听着，忽然弯了弯嘴角。

“傻子。”他说。

陆骁笑了，把他抱得更紧。

窗外传来虫鸣声，老家的夜晚安静得像一幅画。

两人靠在一起，什么都没再说。

但有些话，不用说，也懂。

第二天回程的路上，林叙接了个电话。

是事务所打来的，说有一个新的项目邀请，对方指定要他负责。

林叙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陆骁看他表情不对，问：“怎么了？”

林叙说：“有个项目，在外地。”

陆骁愣了一下。

林叙继续说：“可能要待一段时间。”

车里安静了几秒。

陆骁看着前方的路，没说话。

林叙看着他。

过了很久，陆骁开口：“多久？”

林叙说：“还不知道，至少一个月。”

陆骁点点头。

又沉默了一会儿，他说：“那我去看你。”

林叙愣了一下。

陆骁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一个月呢，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我周末请假，去看你。”

林叙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好。”他说。

陆骁说到做到。

林叙去外地的第一个周末，他就坐火车去了。

四个小时的车程，他一点都不嫌累。到了地方，直奔林叙住的酒店。

林叙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张傻笑着的脸。

“惊不惊喜？”陆骁张开手臂。

林叙看着他，没说话。

但嘴角，弯了。

陆骁扑过去，把他抱进怀里。

“林叙，”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想死我了。”

林叙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才一周。”他说。

陆骁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一周也很久。”

林叙看着他。

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想念，有认真，还有一点点委屈。

他忽然笑了。

“傻子。”他说。

陆骁也笑了，凑过去亲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