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陆骁陪林叙加班。

林叙画图，他就在旁边看手机。偶尔抬头看看他，偶尔起来倒杯水，偶尔凑过去亲他一下。

林叙被亲烦了，推开他的脸。

陆骁嘿嘿笑，又凑过来。

“林叙，”他说，“你认真工作的样子真好看。”

林叙没理他。

陆骁继续说：“但是不工作的样子更好看。”

林叙的笔顿了顿。

陆骁继续说：“睡觉的样子最好看。”

林叙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陆骁一脸无辜：“我说真的。”

林叙看了他几秒，忽然抬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陆骁捂住额头，委屈巴巴。

林叙低头继续画图，但嘴角一直弯着。

一个月后，林叙的项目结束了。

回来的那天，陆骁去机场接他。

远远地，他就看到林叙走出来——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拉着行李箱，人群里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大步走过去，也不管周围那么多人，一把把他抱住。

“欢迎回家。”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

林叙被他抱着，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嗯。”他说。

回到家，林叙发现家里变样了。

阳台上多了几盆花，是陆骁新买的。沙发上多了两个靠枕，是他之前说想要的那种。书桌上多了一个相框，里面是他们的合照——陆骁从背后抱着他，他正在画图，没看镜头。

林叙站在书桌前，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很久。

陆骁从背后抱住他。

“喜欢吗？”他问。

林叙没说话。

陆骁有点紧张：“不喜欢？那我换一个——”

“喜欢。”林叙说。

陆骁愣住了。

林叙转过身，看着他。

“都喜欢。”他说。

陆骁愣了三秒，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都弯了，笑得像个傻子。

他把林叙抱进怀里，紧紧抱住。

“林叙，”他闷闷地说，“你刚才那句话，我记一辈子。”

林叙没说话，只是抬手环住了他的腰。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这个小小的公寓。

阳台上，那几盆花开得正好。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夏天过去，秋天来了。

林叙的项目越来越多，陆骁的出警次数也不少。但无论多忙，每天晚上，他们都会回到那个小小的公寓。

有时候一起吃饭，有时候各忙各的。有时候说很多话，有时候什么都不说。

但无论做什么，只要在一起，就觉得踏实。

那天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陆骁忽然想起什么，问：“林叙，你说咱们以后，还会这样吗？”

林叙看着屏幕，说：“会。”

陆骁问：“你怎么知道？”

林叙转头看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陆骁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亮亮的。

林叙看着那双眼睛，忽然弯了弯嘴角。

“因为你在。”他说。

陆骁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凑过去，在林叙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柔，像月光。

“林叙，”他说，“我一直在。”

电影放完了，两人还窝在沙发上。

陆骁抱着林叙，下巴抵在他发顶，忽然说：“林叙，谢谢你。”

林叙没动。

陆骁继续说：“谢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谢谢你让我照顾你。谢谢你——”他顿了顿，“谢谢你让我这么幸福。”

林叙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我也是。”

陆骁笑了。

他把林叙抱得更紧，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暗去。

但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灯光温暖，两个人相拥。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103章 余生请多指教（二）

入秋之后，天黑得越来越早。

林叙从事务所出来的时候，路灯已经亮了。他看了眼手机——七点四十，比平时早了一点。项目告一段落，终于不用再熬到深夜。

街上人来人往，下班的人群步履匆匆。他穿过熟悉的街道，拐进那个走了无数次的巷子，在楼下停了停。

抬头看，七楼的那扇窗亮着灯。

陆骁回来了。

林叙弯了弯嘴角，走进楼道。

电梯上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他靠在电梯壁上，忽然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那时候陆骁刚搬进来不久，他也是这样站在电梯里，心里想着等会儿见面该说什么。

现在不用想了。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想说也可以不说。

电梯门打开，他走到门口，刚掏出钥匙，门就从里面开了。

陆骁站在门口，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回来了？”他问。

林叙点点头。

陆骁侧身让他进来，又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回厨房：“马上就好，你再等一会儿！”

林叙换好鞋，把包放下，走到厨房门口。

陆骁正在灶前忙碌，锅里滋滋作响，飘出熟悉的香味。他翻炒的动作还是有点笨拙，但比刚开始的时候熟练多了。

林叙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陆骁回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看什么呢？”他问。

林叙说：“看你。”

陆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多看一会儿。”他说，“我做好叫你。”

林叙没说话，也没走开，就那么靠在门框上，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