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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救火拆楼我盖楼(26)

作者:景德殿的桃花劫 阅读记录

他路过那片空地,在猫爬架前停下。

月光下,那些玩具和设施静静地立着,上面还残留着白天热闹的痕迹——几根猫毛,一个小鱼干包装,还有陆骁随手放在那儿的半瓶水。

林叙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过去,从猫爬架的柱子上,捡起一根橘色的猫毛。

很软,很细。

他捏着那根毛,看了很久,最后放进了衬衫口袋。

转身离开时,手机震动。

陆骁发来一张照片——“警报”已经在中队的猫窝里睡着了,蜷成一团,像个橘色的毛球。

配文:“它今天累坏了。但特别开心。谢谢你。”

林叙看着照片,打字:

“猫爬架明天记得拆。”

发送。

几秒后,回复:

“知道啦!林工真严格!”

后面跟了个傻笑的表情。

林叙收起手机,走出工地。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暖意。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根猫毛。

忽然觉得,这个他一手设计、严格掌控的工地,好像……

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雨在凌晨时分彻底停了。

清晨的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斜斜地照进工地临时办公室的窗户,在水泥地面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

空气中的潮湿还没完全散去,混合着泥土和铁锈的气息,但已比昨日清爽许多。

林叙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他躺在行军床上,身上盖着薄毯,意识在沉眠与清醒之间模糊地漂移。敲门声持续不断,锲而不舍,每一声都精准地敲在他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上。

“……进。”他勉强出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门开了。陆骁拎着早餐袋大步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室外清晨的凉意。

“我就知道你没锁门——卧槽,你这什么脸色?”

他停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叙。

晨光里,林叙的脸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嘴唇干燥起皮,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

他半睁着眼睛,眼神涣散,焦距半天才对上陆骁的脸。

“……几点了?”他问,声音虚弱。

“七点半。”陆骁蹲下身,眉头紧锁,“你发烧了。”

他说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手已经探上林叙的额头——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

第10章 要我喂你?

林叙想躲开那只手,但身体沉重得不听使唤。

“没有……”他本能地否认,但尾音虚弱得毫无说服力。

“没有个屁!”陆骁语气很差,“自己摸摸,都能煎鸡蛋了。”

他从早餐袋里翻出体温枪——消防队常备的那种,对着林叙额头扣了一下。

“嘀”一声轻响。

电子屏显示:38.7℃。

“看到了?”陆骁把屏幕转给他看,“高烧。起来,去医院。”

“不去。”林叙闭上眼,把脸转向墙壁,“我休息一下就好。”

“林叙——”

“工地还有事。”林叙打断他,声音从墙壁那边传来,闷闷的,“防水施工今天开始,我得盯着。”

“你都这样了还盯个鬼!”陆骁的火气蹭地上来了,“工地上那么多人,缺你一个会死?”

林叙没回话。他只是蜷缩了一下身体,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那个动作很小,带着点孩子气的固执,又透露出身体深处真实的不适。

陆骁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忽然深吸一口气,把火压下去。

他走到窗边,掏出手机拨号。

“赵师傅,是我,陆骁。林工发烧了,今天去不了现场……对,很严重。防水施工你盯着点,按他昨天交代的做,有问题打我电话……谢了。”

挂断电话,他又拨了一个:“陈指导,我今天请个假……不是,是林叙病了,高烧……嗯,我得看着他。”

打完两个电话,办公室里重归寂静。只有林叙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晨光里轻轻起伏。

陆骁走回床边,这次声音放软了些:“都安排好了。现在能去医院了吗?”

林叙依然背对着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骁以为他又睡着了。

“……不去医院。”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我讨厌医院的味道。”

那语气里有一丝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为任性的成分。

陆骁愣住了。

他认识的林叙,永远冷静,永远理智,永远用数据和规范武装自己。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林叙——虚弱,固执,甚至有点……不讲道理。

像只生病后收起所有尖刺、只想蜷缩在角落的猫。

“……行。”陆骁妥协了,“不去医院。但你也别想在这儿硬扛。”

他转身开始收拾东西。从柜子里找出林叙的外套和背包,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文件、图纸一股脑塞进去。动作利落,带着消防员出任务时特有的效率。

林叙听到动静,勉强转过身:“……你干什么?”

“带你回我家。”陆骁头也不抬,“我那儿比这儿舒服,至少床是正经床。”

“我不——”

“你没有选择。”陆骁打断他,走到床边,俯身看他,

“林叙,你现在有两个选项。一,我扛你去医院。二,我扛你回我家。选。”

他的脸离得很近,近到林叙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狼狈,虚弱,不堪一击。

晨光从陆骁身后照过来,给他宽阔的肩膀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这个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男人,此刻脸上没有笑容,只有一种近乎严厉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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