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救火拆楼我盖楼(83)
碰一下,有点刺刺的疼,又有点麻。
他坐在床上愣了两秒,听着客厅里林叙平平稳稳打电话的声音,忽然觉得不得劲。
昨晚那人还压着他,呼吸又重又热,咬着他耳朵说“你是我的”。
现在倒好,天一亮,人走了,声儿都不带变的。
陆骁抓了抓头发,翻身下床。
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腰那儿酸得他“嘶”了一声。
他随便扯过椅子上的睡袍披上,带子都没系紧,露着一片胸口。
光脚走到卧室门口,他看见林叙背对着他站在窗户边上,举着手机。
已经穿戴整齐了,连头发丝都顺顺溜溜的。
陆骁靠在门框上,没出声,就那么看着他。
林叙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陆骁刚站定,他就微微侧了下头。
电话还在打,但他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自己脖子后面——陆骁记得那儿,昨晚被他咬了一口,估计也留了印子。
这动作让陆骁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不舒坦,忽然就找到了出口。
他推开门,木地板“嘎吱”一声轻响。
林叙立刻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电话那头好像还在说什么,林叙对着话筒简短地说了句:“等一下。”
然后他捂住手机,看向陆骁。
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陆骁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听见他的声音,比刚才讲电话时低了好几个度,带着刚醒不久的那种微哑:
“醒了?疼不疼?”
这嗓音里的温度还没散尽,林叙已经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
几乎在瞬间,他脸上的神色就变了,那点残留的温柔被一种公事公办的淡漠取代。
陆骁听见他清晰而冷峻的声音——是陆骁从未听过的语气。
“周总,我以为我昨天的态度已经够明确了。”
一个短暂的停顿。
林叙的目光仍落在陆骁身上,但焦点似乎已经穿过他,投向了某个需要解决的工作难题。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份不悦既针对电话那头的人,也针对这个不合时宜的打扰。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林叙的声音更冷了几分:“项目合作是基于专业评估和合同条款,不是私人馈赠。这一点,我希望你清楚。”
陆骁的心微微一沉。周屿。又是这个人。
“照片?”林叙的语气里透出一丝讥讽,“周总如果对建筑摄影有兴趣,我可以推荐几位专业摄影师。偷拍这种手段,未免太不上台面了。”
陆骁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照片?什么照片?
“评审会的事,不劳周总费心。”林叙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像冰层下的暗流,寒意逼人,
“我的设计,经得起任何专业审查。至于其他……我建议周总把精力放在施工方的资质问题上,那才是真正会影响项目进度的隐患。”
又是一段沉默。陆骁几乎能想象电话那头周屿难看的脸色。
“好,那就这样。”林叙最后说,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再见。”
电话挂断。
林叙捏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他没立刻转身,就那么站了两秒,背影绷得有点紧。
晨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清晰又冷硬。
然后,他像是卸掉一层看不见的盔甲,肩膀很轻地松了下来,随手把手机扔在旁边的沙发上。
转身,目光重新落到陆骁身上。
陆骁的睡袍带子根本没好好系,就那么松松垮垮地挂着,衣襟敞着大半。
从锁骨到胸口,再到腰腹,昨夜留下的痕迹毫无遮拦地暴露在晨光里。
有些是吮出来的深红,有些是指痕,甚至还有几道极淡的、已经结痂的抓痕,横在他紧实的腰侧,一路隐没进更下方。
林叙的视线像带着实质的温度,缓慢地、一寸寸地刮过那些印记。
他脸上的冷峻还没完全褪去,混合着某种重新燃起的、更暗沉的东西,让他的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
他几步走回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不重,但在安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说话,径直走到陆骁面前,抬手,指尖不是去拢陆骁的衣襟,而是直接按在了他锁骨下方一个最明显的吻痕上。
有点用力。
陆骁身体不明显地颤了一下,没躲。
“怎么不穿好?”林叙开口,声音比刚才对着电话时低沉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还有隐隐的责怪,“空调开着,也不怕着凉。”
他的指尖在那片皮肤上摩挲着,不是疼,是一种带着记忆的麻痒。
陆骁甚至能感觉到他指腹上薄薄的茧。
“凉吗?”林叙又问,目光却紧紧锁着那片被自己弄出的痕迹,像是在欣赏,又像是在确认所有权。
没等陆骁回答,他的视线移到陆骁的脖子,那里也有几处红痕,但睡袍领子能遮住大半。
第39章 还疼吗?
“周屿,”林叙忽然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喜怒,“他让人拍了些照片。“昨天在事务所楼下,他拍了我们的照片。”
陆骁的手臂骤然收紧:“什么?”
“别紧张。”林叙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只是普通的照片,你穿着制服,我站在你旁边。但他把照片发给了几个投资人,暗示了一些……不恰当的关系。”
陆骁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想干什么?”
林叙语气平静得像在分析建筑结构,“因为他手里有项目,因为有些投资人只看利益,因为……”
他顿了顿,“因为这个圈子里,确实存在用不正当手段换取便利的情况。他以为,我也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