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游戏下好，他点开植物大战僵尸，开始玩。

第一关，简单，第二关，也简单，第三关，稍微有点难度，但问题不大，他玩得入迷，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

林砚池在旁边处理工作，偶尔转头看他一眼。

六点半，手机突然响了，不是游戏的声音，是来电铃声。

林斯年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爸，他把手机递给林砚池。

林砚池接起来，听了几句，然后说：“好，我们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看向林斯年：“爸叫我们回去吃饭。”

林斯年坐起来：“现在？”

“嗯。”

二十分钟后，两人到了林宅，客厅里，林清玄已经坐在餐桌旁，看到他们进来，点了点头。

“坐吧。”

林斯年乖乖坐下，林砚池在他旁边坐下。

饭菜陆续端上来，都是林斯年爱吃的，他拿起筷子，正准备大快朵颐，突然听见旁边的人开口。

“爸，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林斯年筷子一顿，他转头看向林砚池，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清玄也看向他：“什么事？”

林砚池放下筷子，表情平静：“我和斯年在一起了。”

林斯年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砚池，什么？这就说了？不提前说一声？不打声招呼？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他一把捂住林砚池的嘴：“爸，哥他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林砚池拉开他的手：“我是认真的。”

林斯年又捂住他的嘴：“爸，真不是那样！哥他最近脑子不好使，说的话都是胡话，您别信！”

林砚池再次拉开他的手：“我没病。”

林斯年急得快跳起来，又伸手去捂他的嘴，两人在餐桌旁你来我往，一个拼命捂，一个淡定挡。

林清玄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俩，表情从愣住变成复杂。

沉默了几秒，他开口：“砚池，跟我去书房。”

书房的门关上了。

林斯年站在门外，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趴在门上，想听听里面在说什么，但隔音太好，什么都听不见，他急得团团转，又不敢敲门。

完了完了完了，爸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反对？会不会……他不敢往下想。

书房里，林清玄坐在书桌后，林砚池站在对面，沉默了几秒，林清玄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

林清玄看着他，眼神复杂：“你是认真的？”

“是。”

林清玄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砚池。

“砚池，”他的声音很低，“你知道斯年是谁吗？”

林砚池看着他：“知道。”

林清玄转过身，看着他：“你知道他经历过什么吗？”

林砚池点头：“知道。”

林清玄的眼神变得很深：“他七岁那年，被我从那个地方救出来的时候，浑身是伤，奄奄一息。他被锁在地下室里，三天没吃东西。他的继父打他，虐待他，他的亲生母亲扔下他跑了。”

林砚池站在那里，听着，没有插话。

林清玄继续说：“他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医生说，是创伤性失忆。他把七岁之前所有的事都忘了。”

“我知道。”

林清玄看着他。

“你不知道。”他说，“你不知道我这些年有多怕。我怕他有一天想起来，想起那些事。我怕他承受不住。我怕他……”

他的声音顿住。

林砚池看着他，眼神很平静：“爸，我不会让他想起来的。”

林清玄摇头：“这不是你让不让的问题。”

“我会保护他。”

林清玄看着他，眼神复杂：“你拿什么保护？”

林砚池没有犹豫：“我的一切。”

林清玄沉默。

林砚池继续说：“我知道他受过苦。我知道他忘了那些事。我知道您这些年有多小心。我都知道。”

他顿了顿，“但我也知道，我喜欢他。”

林清玄看着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

林砚池想了想：“很久以前。”

林清玄没有说话。

林砚池说：“那年我十六岁。我去找您，问您他到底是谁。您告诉了我真相。从那之后，我就……”

他没有说完，但林清玄懂了。

他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看着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睛：“他把你当亲哥哥。”

“我知道。”

“他一直以为你是他亲哥。”

“我知道。”

“如果他知道了真相……”

“我会告诉他。”林砚池说，“但不是现在。”

林清玄看着他：“你想过以后吗？”

“想过。”

“想过他万一想起来吗？”

“想过。”

“想过他万一接受不了吗？”

“想过。”

林清玄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

“砚池，我不是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他说，“我只是……不希望他再受一点伤害。”

林砚池看着他：“我也是。”

林清玄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你能保证吗？”

林砚池和他对视：“能。”

林清玄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

书房的门打开了，林斯年站在门外，看到林砚池出来，立刻冲上去。

“怎么样？爸说什么了？他同意吗？他有没有骂你？”

林砚池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没事。”

林斯年不信：“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