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对头现在叫我老公(122)
林砚池没说话。
林斯年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过来躺一会儿。”
林砚池看着他:“不用……”
“过来。”
林砚池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站起来,走过去,在沙发上躺下。
沙发不大,两个人躺着有点挤。林斯年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一点位置。
林砚池侧过身,把他揽进怀里。
“睡吧。”林斯年说。
林砚池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林斯年又睡着了,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办公室里,他发现自己还在林砚池怀里,林砚池还在睡,他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微微皱着。那张冷峻的脸,在睡梦里柔和了一点。
林斯年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想起刚才林砚池说的“让他付出代价”。
他知道林砚池能做到,但他也知道,这不容易,公司里那些股东,董事会那些人,都想看林砚池倒下。林楚泽只是其中一个,不是最后一个。
林斯年轻轻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林砚池的睫毛动了动,然后睁开眼睛,看到林斯年,他愣了一下:“醒了?”
林斯年点点头:“你睡了两个小时。”
林砚池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够了。”
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继续看电脑。
林斯年看着他的背影:“砚池。”
林砚池转头:“嗯?”
林斯年看着他,想了想:“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林砚池愣了一下。
然后他嘴角弯起来:“你陪我,就是最大的帮忙。”
林斯年的耳朵尖红了。
林斯年在沙发上又眯了一会儿,再次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满了整个办公室。
林砚池还坐在电脑前,但状态和之前不一样了。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个表情林斯年见过——有人要倒霉的时候。
“查清楚了?”林斯年问。
林砚池转过头,看到他醒了,眼神软下来:“嗯。”
“是林楚泽?”
“是他。”林砚池站起来,走到沙发边,在他旁边坐下,“但不只他。”
林斯年看着他,林砚池继续说:“他一个人做不了这么大的局。数据被改,合作方突然解约,董事会集体发难,这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
林斯年想了想:“有人帮他?”
林砚池点头:“不止一个。”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但他们太急了。急到露出了马脚。”
林斯年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林砚池沉默了两秒:“现在收网,只能抓到林楚泽和几个小角色。”他说,“但如果再等等,可能会有更大的鱼。”
林斯年愣了一下:“你要放长线?”
林砚池点头:“让他们以为我快撑不住了,让他们以为有机会。等他们全都跳出来,再一网打尽。”
林斯年看着他,看了很久:“你确定?”
林砚池也看着他:“你信我吗?”
林斯年没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林砚池的手。
接下来的日子,林砚池开始“演戏”。
他每天早出晚归,脸色越来越差。在公司里,他开始出错,开始发脾气,开始让那些原本怕他的人觉得“林阎王也不过如此”。
董事会开了三次,每一次林砚池都被围攻。
林楚泽跳得最欢:“砚池啊,不是叔叔说你,这次的事情影响太大了。合作方解约,损失几个亿,这责任你得担吧?”
林砚池坐在位置上,面无表情:“你想怎么样?”
林楚泽笑了,那笑容,得意得很。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董事会想怎么样。我们也是为林氏着想。你能力是有的,但这次确实出了大问题。要不……你先休息一段时间?让有能力的人顶上?”
林砚池看着他:“比如你?”
林楚泽摆手:“我?我可不行。但公司里能人很多,大家可以商量着来嘛。”
林砚池冷笑了一声:“商量?你是想让谁顶上?张副总?李总监?还是你新招的那个马屁精?”
林楚泽的脸色变了:“林砚池,你别血口喷人!”
林砚池站起来,看了他一眼:“会议结束。”
他转身就走,身后,林楚泽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假惺惺的样子。
林斯年每天都在办公室等他。
轮椅推在窗边,他就那么看着窗外,等着门被推开。
有时候林砚池回来得很晚,浑身疲惫,眼睛下面青黑一片。但看到他的那一刻,那些疲惫就好像都散了。
“怎么不先睡?”林砚池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林斯年看着他:“等你。”
林砚池的心被这两个字填得满满的,他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我没事。”
林斯年看着他。
“我知道。”他说,“但你累。”
林砚池愣了一下,林斯年继续说:“你演戏,我看得出来。但累是真的。”
林砚池没说话,他只是把林斯年从轮椅上抱起来,抱到沙发上,然后自己也躺下去,把他揽进怀里:“抱着你就不累了。”
林斯年的耳朵尖红了,但他没推开他。
一周后,鱼开始咬钩。
先是张副总。他私下接触了几个大股东,暗示他们林砚池快不行了,应该提前站队,然后是李总监。他开始频繁出入林楚泽的办公室,两人一待就是一两个小时,再然后是财务部的一个经理,他开始偷偷转移一些小额资金,试探公司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