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池抬起头，认真地说：“这个比烟好玩。”

“那你烟还抽不抽了？”

“抽！”林砚池想起来正事，把烟叼回嘴里，然后举着Zippo问，“这个怎么打火？”

“用手指拨那个滚轮。”

林砚池照做，用力一拨火苗蹿出来，吓得他往后一躲，差点把烟掉地上。

“火！”他惊呼。

林斯年笑得不行：“你不是要表演抽烟吗？点啊。”

林砚池看着手里蹿着火苗的Zippo，又看看叼在嘴里的烟，深吸一口气，把烟凑过去点着了。

他猛吸一口：“咳咳咳咳咳！！！”

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但是这次，他强忍着没把烟扔掉，一边咳一边坚持叼着烟，眼泪汪汪地看着林斯年，仿佛在说：看！我在抽！

林斯年笑得从床头滑到了床尾。

林砚池咳了好一会儿，终于缓过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着它，表情复杂。

“老公，这个也是辣的。”他委屈地说，“不是甜的。”

林斯年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烟怎么可能甜？都跟你说了是草莓味，不是草莓糖。”

“可是它叫草莓味！”林砚池不服气，“草莓味就应该是甜的！”

林斯年笑得直不起腰。

林砚池看着他笑，更委屈了：“你笑什么！我表演了！我抽了！”

“好好好，你表演了。”林斯年坐起来，揉着他的头发，“我们砚池宝宝抽烟的英姿，老公看到了。非常英勇，非常帅气。”

林砚池这才满意了一点，但是看着手里还在燃烧的烟，又问：“那这个怎么办？”

“掐灭，扔了。”

林砚池学着林斯年昨晚的样子，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然后扔进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他认真地看着林斯年说：“老公，抽烟一点都不好玩。”

“嗯。”

“你以后也别抽了。”

“好。”

“要抽就抽草莓味的。”

林斯年：“……你不是说草莓味的也辣吗？”

林砚池想了想，认真地说：“辣也抽，因为它是粉色的。”

林斯年：“……”

林砚池又把那个Zippo拿起来，继续咔哒咔哒地玩。

“老公，这个可以给我吗？”

林斯年挑眉：“你要它干嘛？”

“好玩！”林砚池又打开盖子，咔哒——合上，咔哒——“它会响！”

林斯年看着他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突然想起这个Zippo是林砚池自己的东西。

是他十八岁成年礼的时候，林清玄送他的。后来林砚池嫌用不着，就随手扔在家里，被林斯年捡去用了好几年。

现在物归原主？

虽然这个主现在智商三岁。

“行吧，送你了。”林斯年说，“本来就是你的。”

林砚池眨眨眼睛：“本来就是我的？”

“嗯，你以前的东西。”

林砚池低头看着手里的Zippo，突然认真地问：“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林斯年愣了一下。

“我以前，是好人还是坏人？”林砚池抬起头，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泉水，“老公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林斯年被问住了。

喜欢以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

以前的林砚池，高冷、强势、不近人情，看到他就像看到空气。

现在的林砚池，粘人、爱哭、会撒娇，每天老公老公地叫。

哪个更好？

“以前的你……”林斯年斟酌着说，“很厉害，很多人都怕你。”

林砚池皱起眉头：“很多人怕我？那我是不是很凶？”

“有点。”

“那现在的我呢？”

林斯年看着他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地说：“现在的你……挺好。”

林砚池立刻眉开眼笑：“那就是喜欢现在的我！”

林斯年：“……”

他好像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林砚池心满意足地继续玩Zippo，咔哒咔哒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老公，这个声音真好听。”

“嗯。”

“以后我每天都玩给你听。”

林斯年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

第10章 有老公的地方怪兽都不敢来

中午，林清玄来了一趟，带了些水果和营养品。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林砚池正抱着恐龙看《爱探险的朵拉》，一边看一边吐槽。

“朵拉又迷路了，她是不是路痴？”

“背包就在她旁边，她非问背包在哪里，果然是盲人。”

“捣蛋鬼又来偷东西了，他是不是有偷窃癖？”

林清玄站在门口，听着这些话，表情逐渐变得精彩。

他看向林斯年，眼神里写满了疑问。

林斯年耸耸肩：“他最近在看这个，学会吐槽了。”

林清玄沉默了两秒，走过去把水果放在桌上。

“砚池，爸爸来看你了。”

林砚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动画片：“哦。”

林清玄：“……哦？”

林斯年忍着笑：“他现在对不熟的人就这样。”

林清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他在床边坐下，试图和儿子交流：“砚池，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

“头还疼吗？”

“不疼。”

“药按时吃了吗？”

“吃了。”

林清玄问一句，林砚池答一句，眼睛始终没离开平板。

林清玄感觉自己像个采访被嫌弃的明星的记者。

他转向林斯年，压低声音问：“他一直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