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对头现在叫我老公(24)
林斯年:“……”
林楚泽的笑容变得勉强:“砚池真会开玩笑。”
林清玄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斯年一眼,然后转向林楚泽:“楚泽,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看砚池吧?”
林楚泽干咳一声,正了正神色:“既然大哥问了,那我就直说了。砚池现在这个情况,公司那边怎么办?他可是集团的执行总裁,这三个月虽然能压着,但时间长了,股东那边不好交代。”
林清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这事我考虑过了。”
他看向林斯年。
林斯年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从明天开始,”林清玄说,“斯年去公司,接替砚池的位置。”
林斯年:“???”
林楚泽:“!!!”
“大哥,你开玩笑吧?”林楚泽第一个反应过来,“斯年他……他没学过金融啊!”
林清玄点点头:“所以让他去学。”
林斯年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爸,您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可是我……我什么都不会啊!我没学过金融,没接触过公司业务,我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
“所以去学。”
“我今年才二十四!”
“二十四怎么了?你哥二十四的时候已经管三个部门了。”
林斯年噎住了。
林楚泽在旁边,脸色变得微妙。他看看林清玄,又看看林斯年,最后目光落在林砚池身上。
“大哥,这……合适吗?”他试探着说,“斯年毕竟没有接触过公司的事务,对金融方面也不了解。这么大的担子,他挑得起来吗?”
林清玄淡淡地说:“不会可以学。谁天生就会?”
林楚泽干笑两声:“话是这么说,但是公司那些股东,可不是好糊弄的。斯年一窍不通就去当执行总裁,传出去怕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斯年一窍不通,林斯年听了这话,心里那个气啊,但是他又没法反驳,因为他确实一窍不通。
照顾一个三岁小孩已经够累的了,现在居然还要去上班?
他一天公司都没待过,连会议室在几楼都不知道,去干嘛?当吉祥物吗?
他的大好年华!他的大好青春!
他才二十四啊!
他还没玩够呢!
“爸,这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他做最后的挣扎。
“不能。”林清玄斩钉截铁,“你哥病了,你是林家的人,该担的责任得担起来。”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
“不会就学。”林清玄看着他,“你以为你哥是天生就会的?他也是从零开始的。”
林斯年心里苦,去公司当执行总裁,他连执行总裁是干啥的都不知道。
林斯年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发生的事。
就在林楚泽说出“一窍不通”那四个字的时候,林砚池的眼神变了。
原本清澈得像泉水的眼睛,突然变得冰冷,那种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是淬过冰的刀锋,他看向林楚泽,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
林楚泽正说着话,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窜上来,他下意识地转头,对上林砚池的眼神。
那眼神,冷得让人发毛,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下一秒就会被撕碎。
林楚泽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见过林砚池这种眼神,在董事会上,有人提出反对意见的时候;在谈判桌上,对方狮子大开口的时候;在公司里,有人搞小动作被发现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一个眼神,就能让人腿软。
“砚……砚池?”林楚泽的声音都在抖。
林砚池眨了眨眼睛,那冰冷的眼神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清澈和茫然。
“嗯?”他歪着头,一脸困惑,“你叫我?”
林楚泽瞪大眼睛看着他,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刚才那是……是他看错了吗?可是那股寒意,现在还残留在脊梁骨上。
“叔叔,你怎么了?”林砚池眨眨眼睛,天真无邪地问,“你脸色好白,是不是生病了?”
林楚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清玄也察觉到了异常,看向林砚池。
林砚池正抱着恐龙,无辜地看着林楚泽,完全看不出刚才那冰冷眼神的痕迹。
“楚泽,你没事吧?”林清玄问。
林楚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干笑两声:“没……没事,可能最近没休息好。”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林砚池身上,惊疑不定。
这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如果是装傻,那也太可怕了。如果是真傻,刚才那个眼神是怎么回事?
他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林斯年终于从悲痛中回过神来,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怎么了?”他问。
林楚泽摇摇头,勉强笑道:“没什么,没什么。”
他站起来,对林清玄说:“大哥,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先走了。砚池的事……我们再议,再议。”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林斯年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其妙:“他怎么了?”
林清玄若有所思地看着林砚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没什么。”
林砚池抱着恐龙,仰着头问林斯年:“弟弟,那个坏人走了吗?”
林斯年点点头:“走了。”
林砚池松了口气,然后拉着林斯年的手:“那我们也可以走了吗?我不喜欢这里。”
林斯年看向林清玄。
林清玄摆摆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