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对头现在叫我老公(36)
洗完手回来,他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老公做的饭最好吃了!”
林斯年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吃完晚饭,林斯年在厨房洗碗,林砚池在客厅看电视,时不时传来咯咯的笑声。
林斯年一边洗碗一边想: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挺不错的。
突然“碰——”的一声响从楼上传来,林斯年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他冲出厨房,看到楼梯口的场景,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
林砚池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额头旁边,有血渗出来。
“小孩!!!”
林斯年冲过去,把人翻过来抱进怀里。林砚池双眼紧闭,脸色苍白,额角的血染红了半边脸。
“小孩!小孩你醒醒!你别吓我!”
没有回应。
林斯年浑身发抖,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抱起林砚池,冲出家门,把人放进车里,一脚油门踩到底,冲向医院。
一路上,他不停地看后视镜。林砚池躺在后座,还是没醒。
“你他妈给我醒过来!”他吼道,“你还没叫我老公呢!你给我醒过来!”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林斯年眼睛红了,他把车开得飞快,闯了三个红灯,平时二十分钟的路,他八分钟就到了。
急诊室的灯亮了很久。
林斯年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抱头,一动不动,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有几个小时,也可能只有几分钟,终于,灯灭了,医生走出来。
“医生!他怎么样?”林斯年冲上去。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平静:“别担心,外伤不严重,已经包扎好了。做了CT,颅内没有出血,就是有点脑震荡,需要观察。”
林斯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一半。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应该快了,麻药退了就会醒。”医生笑了笑,“年轻人身体好,没事的。”
林斯年松了口气,整个人差点瘫在地上。
医生走后,林斯年坐在病床边,看着床上的人。
林砚池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还有点白,但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林斯年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想起什么。
他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坐电梯下楼。
医院门口有个小卖部,他进去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塑料袋。
满满一袋,全是草莓糖,他拎着那袋糖,开开心心地往医院跑。
电梯里,他对着反光的电梯门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扯了扯衣角。
行了,等那小傻子醒来,看到这么多糖,肯定开心坏了。
电梯门打开,他快步走向病房。
推开门的瞬间,他扬起最灿烂的笑容:“小孩!你醒啦!还疼吗?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草莓糖!满满一袋!”
然后他愣住了。
林砚池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那个背影,笔直、挺拔、清冷,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小孩?”林斯年试探地叫了一声。
林砚池缓缓转过身。
林斯年手里的糖,差点掉在地上。
那张脸还是林砚池的脸,但表情完全变了,冷得像结了冰,眼神锋利得像刀子。
嘴角抿成一条直线,那是林砚池标志性的、生人勿近的表情。
林斯年见过这个表情。
在董事会上,在谈判桌上,在那些被他气场震慑的人面前,但他从没想过,这个表情会对着自己。
“你……你叫我什么?”林砚池开口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林斯年僵在原地:“小……小孩啊?怎么了?你干啥用这表情看我?”
林砚池往前迈了一步,就一步,但林斯年感觉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林斯年。”林砚池盯着他,“为什么要我叫你老公?”
林斯年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这场景……怎么和那天那个梦一模一样?完蛋了,梦境成为现实了,林砚池脑子摔好了。
“那个……你听我解释……”他往后退了一步。
林砚池又往前一步。
“为什么不制止我亲你?”
“我……”
“为什么要给我洗澡?把我从头到脚看光了,你打算怎么解释?”
林斯年又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门。
林砚池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脏上。
“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叫了多久的老公?”
“五个……五个多月……”林斯年弱弱地回答。
“五个多月。”林砚池冷笑一声,“你知道我恢复记忆之后,想起自己每天追着你叫老公,是什么心情吗?”
林斯年咽了口唾沫:“什……什么心情?”
“我想死。”
林斯年:“……”
“还有。”林砚池眯起眼睛,“你居然还让我看小黄片。”
林斯年连忙摆手:“那个是意外!是你自己点开的!不是我让你看的!”
“那你怎么解释电脑里有那种网站?”
林斯年噎住了。
“你是不是忘了,那个电脑是我的?”林砚池冷冷地说,“你拿我的电脑,看小黄片?”
林斯年:“………………”
完了。
彻底完了。
“你还让我在酒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你老公。”林砚池继续算账,“你还带我去公司,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管你叫老公。”
“那个……”林斯年试图辩解,“是你自己非要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