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池看着他，没说话。

林斯年干笑两声：“那个……你不是去酒会了吗？”

“结束了。”林砚池淡淡开口，转身往外走了。

“跟上。”

林斯年看看谢知南，看看青舟。

两人同时朝他挥手，用口型说：保重。

林斯年苦着脸，跟上去。

车上，一片沉默，林斯年坐在副驾驶，大气都不敢出，他偷偷看了一眼林砚池的侧脸，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更可怕了。

车开了十分钟，林斯年终于忍不住了。

“哥，你咋知道我在那个酒吧？”

林砚池看着前方，语气平淡：“你手机有定位。”

林斯年：“？？？”

“什么时候装的？”

“昨晚趁你睡觉。”

林斯年：“……”

昨晚趁他睡觉？

量他尺寸！

装定位！

这人到底想干嘛！

“哥，你……你装定位干什么？”他艰难地问，“想监视我？”

林砚池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怕你跑。”

林斯年愣住了。

怕他跑？

跑什么？

怕他跑了没人使唤？

“那个……哥，我不会跑的。”他干笑着说，“我还得给你当保姆呢。”

林砚池没说话。

林斯年继续干笑：“再说了，我跑哪儿去？跑了也得被你抓回来，何必呢是吧？”

还是没说话。

林斯年闭嘴了。

车里又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林斯年又忍不住了。

“哥，你昨晚还干别的了吗？”

林砚池没回答。

林斯年心里警铃大作。

量尺寸，装定位。

那还干别的了吗？

比如……偷看他手机？

偷看他日记？

偷看他……

他不敢往下想了。

“哥，”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为什么要趁我睡觉干这些事？直接问我不行吗？”

林砚池看了他一眼：“你会说真话？”

林斯年噎住了，好吧，他不会。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人居然趁他睡觉为所欲为！

“哥，你这样侵犯我隐私……”

“隐私？”林砚池打断他，“你让我叫了五个月老公的时候，想过隐私？”

林斯年闭嘴了。

“你给我洗澡的时候，想过隐私？”

继续闭嘴。

“你让我看小黄片的时候，想过隐私？”

彻底闭嘴。

林砚池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林斯年缩在座位上，弱小可怜又无助，但他心里还在疯狂吐槽：这人绝对有阴谋不然为什么怕他跑？怕他跑了没人使唤？那也不用装定位啊！直接把他锁家里不行吗？不对，锁家里好像更变态……

他偷偷看了一眼林砚池，林砚池目视前方，表情平静，完全看不出在想什么。

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林斯年忽然想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对他好，又监视他，给他买衣服，又趁他睡觉装定位，说是惩罚，又怕他跑。

这算什么？

矛盾综合体？

他想不明白，就像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应该害怕，却好像也没那么害怕，反而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车停进车库。

林砚池熄了火，转头看他。

“下车。”

林斯年乖乖下车。

跟着林砚池走进别墅，上楼，走到主卧门口。

林砚池推开门，走进去。

林斯年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还愣着？”林砚池回头看他，“进来。”

林斯年走进去。

洗漱，换睡衣，躺下。

林砚池也躺下了。

黑暗中，两人并排躺着，谁也不说话。

林斯年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想起今晚在酒吧说的话——他以前给林砚池使了多少绊子，在课本上画王八，在作业本上写骂老师的话，修改会议时间，往咖啡里加盐。

这些事，林砚池都知道吗？应该是知道的吧。那他为什么还对他这么好？就因为那五个月的照顾？

可是那五个月，明明是他占了便宜啊，让林阎王叫老公，给他洗澡，带他看小黄片……这要是换个人，早就被挫骨扬灰了，为什么他没有？

“林斯年。”

林砚池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

林斯年一个激灵：“在！”

“以后别去酒吧了。”

林斯年愣了一下：“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林斯年：“……”

“还有，”林砚池的声音顿了顿，“以后想吐槽我，当面说。”

林斯年心脏漏跳一拍。

“别在背后说。”林砚池补充，“我听不见。”

林斯年：“………………”

这是让他当面找死？

他正想着怎么回答，旁边传来翻身的声音。

然后，一只手臂搭在他腰上。

林斯年整个人僵住了。

林砚池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睡觉。”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疲惫。

林斯年僵在那儿，动都不敢动。

这是什么情况？

惩罚？

报复？

还是……单纯想找个抱枕？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放松下来，那个怀抱，暖暖的，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和那五个月一模一样。

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20章 谣言

这一觉，林斯年睡得昏天黑地。

他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地金黄，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九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