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对头现在叫我老公(47)
卧槽!
他猛地坐起来,结果又被一只手臂拽了回去。
“别动,再睡会儿。”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林斯年僵住了。
林砚池?还没起?那个每天六点准时醒、比闹钟还准时的林阎王,居然在赖床?
他偷偷转头看了一眼,林砚池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睡得很沉。手臂搭在他腰上,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林斯年不敢动了。
他就这么僵着,听林砚池均匀的呼吸声,看阳光一点一点在地板上移动。
林砚池这工作狂居然还有赖床的时候?
他以前咋没发现?
不对,以前他也没机会发现。之前那三个月,林砚池是傻子,每天醒得比他早,吵着要吃饭。再之前,他俩根本不睡一块儿。
所以这是……第一次?
林斯年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摇醒的。
“林斯年,起床做饭。”
林砚池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林斯年揉揉眼睛,爬起来去做早饭。
吃完早饭,他开车送林砚池去公司。
一路上,林砚池坐在后座看文件,一句话都没说。
林斯年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他,西装革履,表情冷淡,标准的林阎王模式。
和早上那个赖床的人,判若两人。
到了公司,林砚池给他安排了一堆任务。
整理文件、打印资料、回复邮件、对接各部门……
林斯年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喘口气,又被叫去开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各部门总监都在。
林斯年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人。
会议开始了。
市场部汇报数据,财务部讲预算,运营部说进度。
林斯年听着那些数字和术语,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他偷偷把文件夹立起来,挡住自己的脸。
就在这时,林砚池的声音响起:“林斯年,来做会议记录。”
林斯年一个激灵,抬起头。
他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
林砚池看着他,眼神淡淡的:“不然呢?”
林斯年心里苦。
有没有搞错?我就一个打杂的,要我做会议记录?太看得起我了吧!我啥吊样我还是清楚的!
但林砚池的眼神很冷,他只能乖乖拿起本子和笔,走到会议桌旁坐下。
汇报的人开始念了。
“第一季度营收同比增长百分之十五点三,其中华东地区贡献了百分之三十七点六,华北地区……”
林斯年埋头狂写。
“成本控制方面,我们采取了……”
写写写。
“供应链优化后,交付周期缩短了……”
写写写。
“竞争对手的新品预计下个月上市,我们的应对策略是……”
写写写。
他写得飞快,字迹越来越潦草,五分钟过去,他已经写满了一页,但问题是他自己都看不懂自己写了什么。
“那个……能慢点吗?”他弱弱地开口。
汇报的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砚池,放慢了语速。
林斯年继续狂写。
又写了十分钟,他的手已经酸了。
更可怕的是,有些地方他没听到,空着。
有些地方他听到了,但没听懂,瞎写。
有些地方他听懂了,但写出来的字,连他自己都不认识。
终于,会议结束了。
林斯年如蒙大赦,瘫在椅子上。
然后他看见林砚池走过来。
“会议记录。”
林斯年心虚地把本子递过去。
林砚池接过来,低头看。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林砚池抬起头,看着他,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这是……你写的?”
林斯年点点头。
林砚池又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本子递还给他。
“重写。”
林斯年:“……”
他就知道!
知夏从旁边路过,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小林总,会议记录不用全部都写上的。”她好心提醒,“只记重要部分就好了,比如决策、数据、时间节点这些。”
林斯年愣了一下:“是吗?”
“是。”知夏点点头,“我教你。”
她接过本子,指着上面的内容:“你看,这里其实可以简写成‘营收+15.3%’,这里可以写成‘华东37.6%’,不用把每句话都记下来。”
林斯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两人开始重新整理会议记录。
知夏耐心地教他,怎么提炼重点,怎么简写,怎么排版。
林斯年学得认真,渐渐有了头绪。
正写着,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林砚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摞文件。
“林斯年,过来翻译。”
林斯年的笑容僵在脸上。
翻译?
又翻译?
“哥,我英文真的不行……”他试图挣扎。
林砚池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那就练。”
林斯年:“……”
他认命地站起来,跟着林砚池去办公室。
知夏在后面小声说:“小林总加油!”
林斯年回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办公室里,林砚池把文件往桌上一放。
“今晚之前翻完。”
林斯年看着那摞文件,感觉天都塌了。
全是英文。
密密麻麻的英文。
专业术语,长难句,各种看不懂的单词。
他打开电脑,开始用翻译软件一个字一个字地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