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过去，翻了不到三页。

两个小时过去，翻了不到五页。

三个小时过去，他盯着屏幕的眼睛已经开始冒金星。

窗外天黑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林砚池不知道去哪儿了，大概是下班回家了？

林斯年继续翻，翻得头昏脑涨。

他实在太困了。

十点。

十一点。

十一点半。

他终于撑不住了，脑袋一歪，趴在桌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林斯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他身上的衣服换过了，是睡衣。

他是怎么回来的？完全不记得了。大概是林砚池把他扛回来的吧。

他转头看了看旁边，林砚池不在，床铺是凉的，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六点半。

完了，又起晚了。

他赶紧爬起来洗漱，下楼做早饭。

林砚池已经坐在餐桌前看文件了，看到他下来，抬眼瞥了一下，没说话。

林斯年心虚地钻进厨房，飞快地做好早饭。

两人沉默地吃完，然后他开车送林砚池去公司。

到了公司，林斯年刚走进办公区，就感觉气氛不对。

几个员工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看到他进来，立刻散开。

林斯年皱了皱眉，没在意。

他去茶水间接水，听到旁边两个人在聊天。

“你听说了吗？林斯年那事？”

“听说了听说了！就是那个私生子嘛！”

“以前从来不来公司的，趁林总生病就想夺位，结果林总半路好了，他现在只能忍辱负重，打算找机会再动手！”

“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我听财务部的人说的！”

“啧啧，这种人真是……”

林斯年端着水杯，站在茶水间门口，一脸懵逼。

啥玩意儿？

夺位？

他？

就他？

他一个破打杂的，连会议记录都做不好，英文翻译翻到睡着，他夺位？

夺什么位？夺食堂阿姨的位吗？

他无语地摇摇头，端着水杯走了。

一上午，类似的对话他听到了好几次。

厕所里，走廊上，电梯里……

他走到哪儿，哪儿就有人在传他的谣言。

说他不怀好意，说他野心勃勃，说他忍辱负重伺机而动。

林斯年一开始还觉得好笑，后来就只剩无语了。

这都啥跟啥啊？

就他这水平，给他个总裁当，他能把公司干倒闭。

再说了，他压根就对总裁不感兴趣。

他只想出去玩，去他心心念念的大理，去洱海，去喜洲，去双廊，去所有他没去过的地方。

夺位？

笑话。

下午，林斯年被叫去林砚池办公室送文件，推门进去，发现林楚泽也在，两人正在说什么，看到他进来，同时停了。

林斯年心里咯噔一下，他把文件放在桌上，准备开溜。

“等等。”林砚池叫住他。

林斯年站住。

林砚池看着他，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听说，你想夺我的位？”

林斯年愣住了。

这话从林砚池嘴里说出来，杀伤力翻倍。

“哥，那是谣言！”他连忙摆手，“我怎么敢！我什么水平你还不知道吗？给我个总裁当，我能把公司干倒闭！”

林砚池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林楚泽在旁边干笑两声：“斯年啊，叔叔知道你有想法，但这事不能急……”

“我没有想法！”林斯年打断他，“叔叔您别瞎说！我对总裁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想出去玩！去大理！去洱海！去喜洲！去所有我没去过的地方！”

林楚泽的笑容僵在脸上。

林砚池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行了，出去吧。”

林斯年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走出办公室，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吓死了。

还好林砚池没信。

不过话说回来，他为什么要在意林砚池信不信？

他又没做亏心事。

但心里就是莫名有点慌。

晚上，林斯年坐在林砚池办公室的角落里，对着电脑屏幕，继续翻译那摞永远翻不完的文件。

林砚池坐在办公桌后，看自己的文件，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办公室里很安静，林斯年翻着翻着，又困了，他偷偷看了一眼林砚池，那人正低头看文件，没注意他。

他悄悄趴在桌上，闭上眼睛。

就眯一会儿。

就一小会儿。

五分钟后，他彻底睡着了。

林砚池抬起头，看着角落里那个趴着的人。

灯光照在他脸上，眉眼舒展，呼吸均匀。

他站起来，走过去，低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弯腰，轻轻把他抱起来。

林斯年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怀里蹭了蹭。

林砚池抱着他，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抱着人走进电梯，下楼，上车。

回到家，他把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自己在旁边躺下，黑暗中，他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旁边的人翻了个身，往他怀里钻，他低头看了一眼，林斯年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

林砚池没动，他只是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睛。

第21章 无人知晓的秘密

早上，林斯年醒来的时候，林砚池已经不在身边了，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半。

完了完了，又起晚了！

他一个激灵坐起来，准备冲下楼做早饭。

然后他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