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对头现在叫我老公(50)
“喝点蜂蜜水,解酒的。”
林砚池接过杯子,看着他,乖乖地喝完。
林斯年接过空杯子,放在茶几上。
林砚池靠在沙发上,看着他问:“你今天在家做啥了?”
“做家务,然后又回家摘了槐花,做了槐花饼。”林斯年如实回答。
“没干点别的?”
林斯年想了想:“没有啊。一觉睡到十点才起来,起床吃完早饭就做家务,做完家务就开车回家摘了一竹篮的槐花,回来做槐花饼,做完就十点了,然后等你回家。哪儿有时间做别的。”
林砚池忽然笑了,嘴角上扬,眼睛弯起来,整个人柔和了不少。
林斯年看愣了,这人……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我想吃你做的槐花饼。”林砚池说。
“槐花饼冷了,我去给你热热再吃。”林斯年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林砚池坐起来,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手机。
他拿起来,输入锁屏密码628029。这是他偶然间发现的密码,试了一次就记住了,至于为什么记住,他没想过。
他解锁屏幕,看到那个飞行模式的图标。
这人,一整天都开着飞行模式?
他关掉飞行模式。
瞬间,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叮叮叮——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提示音,还有好几个未接来电的提醒。
林砚池看着那些消息,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十一半点,林斯年把热好的槐花饼端出来,发现林砚池正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拿着他的手机。
那表情,似笑非笑,意味深长。
“有人给你发了一堆信息,还打了好几个电话。”林砚池晃了晃手机。
林斯年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季尘薇。
他忙活了一整天,把这事儿忘得干干净净。
“别管她,删了就是了。”他把槐花饼放在茶几上,随口说。
林砚池看着他,眼神有点微妙:“你不看看?”
“不感兴趣。”林斯年坐下,拿起一块槐花饼咬了一口。
“你不怕后悔?”
林斯年嚼着饼,含糊不清地说:“有啥好后悔的。”
他现在只后悔当初追季尘薇花了那么多钱,那可是钱啊!白花花的钱!送的花、写的情书、蹲点买的各种小礼物,加起来都够去大理玩一趟了。
林砚池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删了。”
林斯年点点头,继续吃饼。
林砚池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也拿起一块槐花饼。
咬了一口,他愣了一下。
“好吃。”
林斯年得意地挑眉:“那当然,我亲手摘的,亲手做的,能不好吃吗?”
林砚池没说话,又咬了一口。
两人安静地吃着饼,客厅里只有轻微的咀嚼声。
林斯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林砚池的动作顿了顿:“参加酒会去了。”
林斯年没多想,点点头:“哦。”
他继续吃饼,完全没注意到林砚池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
林砚池看着旁边专心吃饼的人,脑子里却翻涌着十年前的画面。
十六岁那年。
那段时间,他看林斯年越来越不顺眼。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说是父亲的私生子,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长得不像父亲,性格不像父亲,连一些小习惯都和父亲完全不同。
他越想越觉得可疑。
终于有一天,他趁林斯年睡着,偷偷取了几根头发,又趁林清玄不注意,拿到了他的头发。
他拿着两份样本,去了亲子鉴定中心。
等待结果的那几天,他心情复杂,如果林斯年真是父亲的私生子,那他恨得理直气壮。
如果不是……他不敢想。
一周后,结果出来了,他打开报告的那一刻,整个人愣住了。
【经鉴定,送检样本1与样本2非亲子关系。】
非亲子关系,林斯年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那他是谁?为什么父亲要把他带回家,对外宣称是私生子?
当天晚上,他拿着鉴定报告,冲进林清玄的书房。
“爸,这是什么意思?”
林清玄抬起头,看到他手里的报告,表情平静。
“你知道了。”
“他到底是谁?”林砚池把报告拍在桌上,“为什么你要骗我?骗所有人?”
林清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他叫林斯年。”林清玄的声音很轻,“他的亲生父亲,叫林澈。”
林砚池愣住了,林澈?父亲最好的朋友?那个在他小时候经常来家里、会给他带玩具、会抱着他举高高的林叔叔?
“林叔叔的儿子?”他的声音有点抖,“林叔叔他……”
“死了。”林清玄说,“十二年前,车祸。”
林砚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澈死后,他妻子带着斯年改嫁。”林清玄的眼神变得很冷,“那个人渣,酗酒赌博,输了钱就打他们母子出气。后来他妻子也跑了,留下斯年一个人。”
林砚池的呼吸变得急促。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七岁。”林清玄的声音很平静,但林砚池听出了压抑的颤抖,“被关在地下室里,浑身是伤,奄奄一息。那个人渣怕他跑了,用铁链锁着他。三天没给饭吃。”
林砚池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把他救出来,送进医院。他醒过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林清玄看着他,“医生说,是创伤性失忆。他忘了七岁之前所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