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玄的眼神刀子一样射向林斯年。

林斯年后背一凉，干笑两声：“爸，您别这么看我，我这是……这是在进行正面引导！您看，他现在多有安全感！多信任我！这对他的恢复有好处！”

“那他怎么不信任我？”林清玄指着自己，“我是他亲爹！”

林砚池适时地插嘴：“你凶。”

林清玄：“……”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行，就算这个称呼是权宜之计。”他盯着林斯年，“那你喂他吃苹果，还要他叫老公才给吃，这是什么道理？”

林斯年心虚地移开视线：“这个……这是奖励机制！他今天打针很乖，我就奖励他吃苹果。叫老公是为了强化记忆……”

“强化记忆需要每一口都叫？”

“这……这叫重复强化！”

林清玄冷笑一声：“林斯年，你是不是觉得你爸傻？”

林斯年：“……”

完了，被识破了。

“爸，我错了。”他立刻认怂，“我就是……就是觉得挺好玩的，您看他现在多可爱，以前他天天板着脸，现在会撒娇会要抱抱，我就没忍住……”

林清玄看着他，眼神复杂。

说实话，他也觉得现在的林砚池……确实有点可爱。但是这话能说吗？不能！

“行了，别解释了。”林清玄叹了口气，“这个称呼，在外面不许叫。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林斯年连连点头。

“老公，”林砚池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问，“为什么外面不能叫？你不是说老公是最厉害的人吗？”

林斯年噎住了。

林清玄也噎住了。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这个……”林斯年蹲下来，平视着林砚池，“砚池啊，老公这个称呼呢，是咱们俩之间的小秘密。在外面不能叫，不然会有坏人把你抓走。”

林砚池眼睛瞪大：“真的吗？”

“真的。”林斯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所以只能在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叫，有外人在的时候，你要叫我弟弟。”

“弟弟？”林砚池歪着头，“可是你不是弟弟，你是老公啊。”

林清玄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听爸爸的话，”他插嘴道，“在外面叫他弟弟，不然以后不给你买糖吃。”

林砚池看看林斯年，又看看林清玄，小脸上写满了纠结。

最后，他拉着林斯年的手，认真地问：“那老公，我们还是可以一起睡觉的对吧？”

林清玄：“？？？”

一起睡觉？！

“等等——”他刚要开口。

林砚池继续说：“老公答应我的，每天陪我睡觉，帮我赶走打针的坏人。老公不能说话不算话。”

林清玄看向林斯年，眼神能杀人。

林斯年干笑：“爸，您别这么看我……他这不是害怕吗？小孩子需要安全感，我陪他睡他能睡得好……”

“你们两个，都是男的。”

“是啊，所以更安全啊！”林斯年理直气壮，“您想想，要是让个女的陪他睡，那才不合适呢！”

林清玄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好像……是有点道理？

不对不对，被带偏了！

“行了行了，”他揉着太阳穴，感觉血压有点高，“我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但是——”

他指着林斯年，一字一顿：“等他好了，你自己跟他解释为什么要他叫你老公。”

林斯年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完了。

等林砚池恢复智商，想起自己叫了很久的老公……

他会不会被打死？

林砚池在旁边抱着大恐龙，天真无邪地问：“老公，你怎么不笑了？”

林斯年欲哭无泪：“没什么，老公在想以后怎么死得体面一点。”

林清玄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林砚池正举着一块苹果，往林斯年嘴边送：“老公，你也吃，可甜了。”

林斯年苦着脸张开嘴。

林清玄摇摇头，默默关上了门。

第4章 砚池勇士

门关上后，林砚池看着吃掉苹果的林斯年，歪着头问：“老公，甜吗？”

林斯年有气无力地回答：“甜……”

可太甜了，甜的都不知道他以后该怎么办才好。

“甜，你咋还一脸苦相？”林砚池吃了一块苹果，鼓着腮帮子问，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林斯年看着他这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心里更苦了。

等这人恢复智商，想起自己叫了他很久的老公，还每天缠着要抱抱要陪睡，他林斯年还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吗？

“小孩，”林斯年苦着脸开口，“以后不管发生啥，你都不会打我的对吧？”

林砚池眨眨眼睛，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不会啊！以后不管发生啥，砚池宝宝都不会打老公。”

林斯年眼睛一亮：“等会儿，我得录下来！不然万一你到时候不认账怎么办！”

他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点了录制视频，将镜头对准林砚池：“小孩，把你刚刚说的话对着镜头再说一遍！”

林砚池认真地对着镜头，一字一顿地说：“以后不管发生啥，砚池宝宝都不会打老公。”

“OK！”林斯年点了停止录制，打开相册又欣赏了一遍，满意地放下了手机。

完美！

有了这块免死金牌，以后林砚池应该不会让自己死得很惨了。

顶多就是……骂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