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对头现在叫我老公(5)
林砚池认真地纠正他:“我不是小伙子。”
“哦?那是什么?”
“我是小朋友。”林砚池理直气壮地说。
主治医生愣了一下,然后配合地点头:“好,你是小朋友。”他转向林斯年,问,“今天的消炎和营养神经的药都输完了?拔针的时候有没有出血不止的情况?他刚才有没有说哪里不舒服,比如头晕、恶心?”
“没有……”林斯年回答。
主治医生又转向林砚池,用哄小孩的语气问:“小朋友,你身体哪儿有哪个地方不舒服吗?”
林砚池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捂着脑袋说:“头疼。”
主治医生看了一眼他缠绕着纱布的头,点点头:“头上的伤还没好,疼痛是正常的。等会儿护士姐姐会来给你换药的。”顿了顿,又道,“等会儿我会开点缓解疼痛的药,药要按时吃。”
“医生,”林斯年犹豫了一下,问,“我哥他会好吗?”
主治医生沉默了两秒,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情况确实不乐观,但也不是完全没机会。大脑的恢复很特殊,有的人前期看着严重,后期反而一点点醒过来。你们现在多陪着他,多跟他说话,多给他熟悉的东西,哪怕现在记不起来,也可能在刺激他恢复。只要不放弃,就还有希望。”
给他熟悉的东西?
林斯年心里盘算着:林砚池这个事业心强的男人,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能让他感到熟悉的,也就只有财务报表和那一堆还未签署的文件了。
要不……明天带几份合同来?
“今天就先到这里了,我明天再来看看。”主治医生说完就走了。
送走主治医生,林斯年又坐了回去。百无聊赖中,他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开始削苹果。
削完皮,他把苹果切成小块,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然后叉起一块,在林砚池面前晃了晃,饶有兴味地说:“小孩,想吃吗?叫老公就喂给你吃。”
“老公!想吃!”林砚池毫不犹豫地叫了一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块苹果。
林斯年满意地笑了,把苹果送到他嘴边。
林砚池一口吃掉,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吃完一块,他又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林斯年,眼巴巴地说:“老公,还要吃。”
林斯年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都化了,又叉起一块,刚要喂门被推开了。
林清玄站在门口,西装革履,显然是刚从公司过来。他看到病房里的场景,愣住了他的大儿子林砚池,正眼巴巴地张着嘴,等着他的小儿子林斯年喂苹果。
而林斯年,正一脸慈爱地举着叉子。
这画面……怎么这么诡异?
“砚池,”林清玄皱了皱眉,下意识问道,“你刚刚叫他什么?”
林砚池转过头,看到林清玄来了,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天真烂漫地回答:“我叫他叫老公啊。”
“什么?!”
林清玄两眼一黑,扶住门框,差点没就地去世。
他的大儿子,林氏集团的继承人,商业界的天才,居然管另一个儿子叫老公!!!
听听!这还是人话吗?!
“林斯年!!!”林清玄青筋暴起,三步并作两步冲进病房,“你就是这么照顾你哥哥的!!!”
林斯年手里的叉子差点吓掉:“爸!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林清玄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我让你来照顾你哥,你倒好,趁人之危,占他便宜!他还是个病人!你你你……你这个孽障!”
“不是,爸,你听我说——”林斯年试图辩解。
“老公,他是谁啊?”林砚池突然扯了扯林斯年的衣角,小声问,“他好凶,我不喜欢他。”
林清玄:“……”
他的大儿子,不认识他了。
而且还管他的小儿子叫老公,管他叫“那个好凶的人”。
这世界怎么了?
“砚池,我是你爸爸啊!”林清玄凑过去,试图唤醒儿子的记忆。
林砚池往后缩了缩,躲到林斯年身后,警惕地看着他:“你骗人!我爸爸没有这么凶!我爸爸可温柔了!”
林清玄:“……”
他什么时候温柔过?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林斯年,你给我说清楚,”林清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为什么叫你老公?”
林斯年眼珠一转,急中生智:“爸,这是个误会!医生说要多给他熟悉的东西刺激他恢复,我就想着,他以前最熟悉的就是工作,但是工作那些东西他现在又看不懂。然后我就想,他以前最熟悉的人是谁?是我啊!我们是兄弟,他最熟悉我了!所以我就让他叫我一个亲切的称呼,这样能刺激他的记忆!”
林清玄眯起眼睛:“亲切的称呼,就叫老公?”
“这个……”林斯年咽了口唾沫,“这不是循序渐进嘛!先叫老公,再叫弟弟,最后就能想起来我是他弟了!医学上这叫……这叫阶梯式记忆唤醒法!”
林清玄:“……”
他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
“砚池,”林清玄转向大儿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些,“你知道老公是什么意思吗?”
林砚池认真地点点头:“知道啊!老公就是最厉害的人!老公会保护我,给我买糖吃,陪我睡觉,还帮我赶走打针的坏人!”
林清玄:“……”
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不对!问题大了!
“这些话谁教你的?”林清玄问。
林砚池指了指林斯年:“老公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