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对头现在叫我老公(94)
林砚池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对着他说:“你以前就住这地方?”
林斯年头也不回:“对啊,怎么了?”
林砚池没说话,这房子虽然不错,但和他那栋三层大别墅比起来,确实小太多了。
林斯年转过头,看着他。
“怎么?嫌小?”
林砚池摇摇头。
林斯年笑了,继续擦灶台边擦边说:“这地方怎么了?小是小了点,但是住着舒适啊。”
他把抹布放下,直起腰。
“虽然我家没有你那豪华大别墅大,但是我还是喜欢我这小地方。”他环顾四周,眼里带着笑意,“非常的有生活气息,你不觉得吗?”
林砚池看着他,点点头。
“觉得。”
林斯年被他看得又有点不好意思,转回身继续擦灶台。
灶台擦干净了,林斯年开始洗槐花,他把槐花倒进盆里,接满水,一朵一朵地洗。
林砚池走过来,站在旁边看着:“要帮忙吗?”
林斯年看他一眼:“你会?”
林砚池想了想:“不会。”
林斯年笑了:“那你就看着吧。”
他一边洗一边说话,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我跟你说,我做的槐花饼,那是绝活。以前每年春天,我都做好多,送给谢知南他们,他们都说好吃。”
林砚池站在旁边,看着他忙活:“他们来过这儿?”
林斯年如实回答:“来啊经常来,有时候喝酒喝太晚,就直接在这儿睡。”
林砚池的眼神动了动。
“三个人就躺在一张床上睡觉,”林斯年比划着,“我那床不大,三个人挤在一起,翻个身都能滚下去。但是好玩,晚上聊天能聊到凌晨两三点。”
林砚池没说话。
林斯年继续说:“有时候我们窝在沙发里打游戏,一打就是一整天。饿了就叫外卖,渴了就喝可乐,困了就在沙发上睡。谁输了谁请客,谢知南输得最多,那段时间他请了不知道多少顿饭。”
林砚池的眼神,有点微妙,林斯年浑然不觉,继续说。
“夏天的时候最舒服。”他把洗好的槐花捞出来,沥干水分,“院子里铺张席子,三个人躺在上面,吃着西瓜看流星。有一次我们看到一颗特别亮的流星,谢知南许愿说要中彩票,结果第二天买了两块钱彩票,一分钱没中。”
他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还有一次,我们半夜爬起来看流星雨,结果等了一晚上没等到,第二天才知道看错日子了。三个人在院子里躺了一夜,被蚊子咬了一身包。”
他笑得停不下来,笑着笑着,他突然感觉气氛有点不对,他转过头,对上林砚池的目光,那目光,有点凉。
“你们经常躺一张床上?”
林斯年点头:“对啊,怎么了?”
“经常窝在沙发里?”
“对啊。”
“经常一起吃西瓜看流星?”
“对啊。”
林砚池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开口:“你们感情挺好。”
林斯年没听出弦外之音,还点头:“那当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
林砚池又不说话了。
林斯年终于反应过来,他凑近一点,看着林砚池的脸:“你……吃醋了?”
林砚池移开目光,“没有。”
林斯年眼睛亮了,“真的假的?你吃谢知南和青舟的醋?”
林砚池不说话,林斯年笑得更开心了:“哎呀,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我们又不躺一张床!”
林砚池看着他:“现在躺谁的床?”
林斯年噎住了:“现在……现在躺你的床。”
林砚池满意地点点头。
林斯年看着他,觉得这人真是……吃醋都吃得这么理直气壮。
他转身继续和面。
“行啦行啦,以后不跟他们躺一张床了,只跟你躺,行了吧?”
林砚池没说话。
林斯年从余光里看见,他嘴角微微上扬。
槐花饼做好了,金黄色的饼,外酥里嫩,散发着槐花特有的清香,林斯年端上桌,两个人坐在院子里,一人一个,慢慢吃。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林斯年咬了一口饼,满足地眯起眼睛:“还是这个味道。”
林砚池也咬了一口。
林斯年看着他:“好吃吗?”
林砚池点点头。
林斯年笑了。
两人安静地吃着饼,谁也没说话,但气氛很好。
吃完饼,林斯年靠在椅子上,看着天上的云。
“砚池。”
“嗯?”
“以后我们经常回来吧,我喜欢这儿。虽然小,但是舒服。”
林砚池转头看他,那双眼睛里,盛着期待,盛着光,盛着春天的暖意。
林砚池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点点头:“好。”
林斯年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真的?”
“嗯。”
林斯年笑了,笑得很开心。
院子里槐花还在飘落,一片一片,白白的,轻轻的,落在窗台上,落在地面上,落在两个人的心上。
第43章 告诉全世界
晚上,林砚池坐在床上,腿上放着电脑,专注地处理工作,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张冷峻的侧脸勾勒得更加分明。
林斯年枕在他腿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刷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把手机扔到一边,抬头看着上方的人。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林砚池线条凌厉的下巴,还有随着呼吸微微滚动的喉结,一下,又一下。
林斯年盯着那个滚动的喉结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戳了戳。
林砚池的手指顿了顿:“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