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救赎那个被我坑惨的美强惨(183)+番外
顾承野早有准备,在他冒头的瞬间,长臂一伸,精准地一把将他捞过来,紧紧箍在怀里。
叶寻安被手臂禁锢,立刻开始剧烈挣扎,喉咙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嗬嗬气音。
“别动。”
顾承野低喝,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老实点,想死吗?”
这一下似乎把叶寻安拍懵了,挣扎的力道小了些。
顾承野不再耽搁,把人往腋下一夹,像来时一样,闪到窗边。
窗户是雕花的,但他早有观察,有一扇窗棂有些松动。
他用肩膀猛地一撞,一声闷响,木头断裂,他带着孩子从窗口跃出,落在柔软的草地上,就势一滚,消卸了力道。
身后传来富老爷气急败坏的尖叫和护院的呼喊。
“跑了,那个新的也跑了。”
“追,从窗户跑了。”
顾承野充耳不闻,夹紧怀里不再挣扎,只是微微发抖的小身体,借着庭院里假山树木的阴影,几个起落便翻过了来时的院墙,落在了寂静的后巷里。
他没有往大路上跑,而是钻进迷宫般的小巷深处,这一带他以前躲仇家时踩过点,知道几个能暂时藏身的犄角旮旯。
夜风冰凉,吹在他汗湿的背上,腋下的孩子很轻,呼吸细细的,拂过他的手臂。
顾承野在黑黢黢的巷子里疾走,心还在狂跳,他低头,看了眼臂弯里那颗毛茸茸的,又变得脏兮兮的小脑袋。
这下,是真甩不掉了,不仅甩不掉,好像还捅了个不小的马蜂窝。
对方那么大手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咧了咧嘴角,牵扯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可莫名的,心里头那口憋了不知道多久的浊气,却散了些。
躲呗。
老子最擅长的,就是躲。
第92章 粗糙混混贫穷受5
天快亮的时候,顾承野带着叶寻安绕回了老城区。
他没直接回自己的出租屋,这太显眼,莉莉知道地方,他在巷子口蹲了十来分钟,没放过任何一个动静。
锅、被、存粮是他们活命的根本,比房子本身要值钱的多,必须拿走。
老城战乱后空房子多,屋子破败久无人气的,多半就是没了主。
他从不缺暂时落脚的地方,在更偏的西片,要一两天的路程,多的是没人要的空房门。
房子旧得厉害,墙皮大块剥落,但屋顶还算完整,比睡桥洞强。
没遇到叶峰前,他更野,天地为席,拎个破袋子就能换地方。
在这儿一待四五年,是唯一的长情之地,全是因为叶峰在这儿,如今要走了,心里有点说不清的不舍。
观察后,没人,他把叶寻安往屋里一推,反手带上门。
“在这儿待着,”顾承野说,“别出声。”
屋里光线昏暗,叶寻安贴着墙根站着,身上还套着那身从贾家带出来的衣服,洗过很多水,但还能看出原本是好料子,深蓝色,袖口绣着脱线的暗纹。
尺寸实在太大,他本就瘦小,五岁看着只有三四岁模样,袖子和裤脚挽了好几道,领口松垮垮搭在瘦削的肩头上,活像偷穿大人衣服的稻草人。
顾承野摸了摸他的脑袋,把他轻轻拨到墙边。
“这地方不太平,我们躲一会儿就走。”
孩子的眼睛在昏暗中转动,最后定在屋里唯一能藏身的地方。
一张积满灰尘,底下堆满破烂杂物的木板床。
顾承野瞥见他的眼神,两步过去,一把拎住他后领。
“还钻?”
顾承野声音里带着没睡好的沙哑。
“那底下耗子能做窝,脏不死你,比外头还脏,下去我可不管给你洗澡。”
他把人拎到了干净的墙角,按着他肩膀让他坐下。
“坐这儿,看着,老实待着,我要收拾东西,得搬家,他们不会让咱们这么轻易跑了,你也把你自己的东西归置归置。”
顾承野自己转身开始收拾那点少得可怜的家当。叶寻安在墙角蜷着,没动,过了片刻,却慢慢站起身。
他像是自己把自己说服了,尽管在这里他根本没有东西,他走到角落,拿起两个碗,又找到块破布,尝试着将它们包起来,动作生疏。
顾承野看见了,笑了一声,他手上加快速度,把硬邦邦的棉被用力卷紧压实,用绳子捆好,甩到背上。
临走前,他还是给小孩换了衣服,身上衣服实在碍眼得很,总是彰显着什么,他拿自己的旧衣服给小孩套上。
他自己穿着都嫌小,可套在叶寻安身上,依然空荡荡的,下摆垂到了大腿,袖子长得盖过了手。
但奇怪,瞧上去就是舒服多了。
小孩看着他把脱下去的衣服也一起打包了,没说些什么,老老实实的把他给自己的旧衣服穿好了,站在那儿,等着。
黎明前最暗的时候,两人溜出老城区。
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还亮着,顾承野带着叶寻安穿过两条窄巷,在路口等了一会儿。
他心里盘算着,看场子的活儿黄了,新地方人生地不熟,钱从哪儿来?是个棘手事。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一辆破旧的三轮摩托突突地开过来,车斗锈迹斑斑,篷布破了好几个洞。
顾承野招手,车停下,开车的是个五十来岁的黑瘦男人,脸上皱纹很深。
“去柳镇,”顾承野说,“多少钱?”
“十块。”
“走。”
顾承野先把叶寻安抱上车斗,自己跟着跨上去。车斗里散落着几捆旧报纸和麻袋,散发着一股机油味。
他让叶寻安坐在靠里的位置,自己挡在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