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救赎那个被我坑惨的美强惨(184)+番外
三轮摩托发动,突突的噪音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刺耳。
车子颠簸着驶出城区,顾承野靠在车斗边,看着路边飞快倒退的杨树。
跑出一段,他突然想起什么,下意识摸了摸裤兜,左边是空的,右边,手指触到一叠略厚的纸币,边缘有些扎手。
顾承野掏出来,就着渐渐亮起来的天光眯眼看了看。
五张十块的,还有些零散的毛票,最大面额是两张五毛,其余是一毛两毛的纸票子,皱巴巴地卷在一起。
他数了数,总共五十三块七毛。
是了,从莉莉那儿连抢带拿回来的,本来是想赎人,结果人自己抢回来了,钱倒还在兜里。
顾承野愣了一瞬,随即嘴角扯开一个弧度。
得来全不费工夫,还?想都别想。
这钱脏,但正好,拿来赎罪,天经地义。
他心头的阴霾散了些,刚才还想着要不要去逃票,一下车就带拽起小孩跑,现在看来不用了。
五十块钱......
他捏着钱,够他和这崽子吃半个月饱饭,或者付十天半月最便宜的店钱,再或者,买两张能坐出几百里的车票。
不过他有地方住,用不着去交店钱,去太远的地方的话,也得打算一番,先去柳镇里面躲一阵子再说,得在钱花光前,找到新的来路。
他仔细把钱折好,塞回裤兜深处,还用别针别了一下袋口。
柳镇是个不大的镇子,沿着一条旧公路铺开。
两边多是两三层的水泥楼,墙面斑驳,贴着时髦的瓷砖,街边店铺刚开门,卷帘门哗啦啦地响。
顾承野没往热闹处去,他在靠近镇子出口的地方挑了家饭馆。
门脸窄小,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红字,玻璃被油烟熏得模糊。
推门进去,店里油腻腻的,几张折叠桌,塑料凳,墙上贴着明星挂历,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正在柜台后头擦桌子,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没多问。
“吃啥?”
“两碗肉丝面。”
顾承野说,瞥了眼墙上用粉笔写的价目表。
“多撒点葱花,再来俩馒头。”
镇上的物价果然比城里老区略贵一点,但还能承受。
“加面加一块。”
“加。”
女人转身朝后厨喊了一声,又回头打量叶寻安,孩子穿着过大的汗衫,瘦瘦小小地站在顾承野身后,低着头。
“孩子喝饮料不?”女人语气缓和了点。
“不用,”顾承野说,“白开水就行。”
他在靠墙的桌子坐下,叶寻安跟着坐下,缩在凳子上,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面很快端上来,汤色浑浊,漂着几点油花和葱花,底下是粗面条,上面铺着几根肉丝,切得很细,量也少,但好歹是肉。
对于饿了许久的人来说,已是难得的油水。
顾承野把筷子递给叶寻安,自己先掰开馒头,泡进汤里。
叶寻安盯着碗里零星的肉丝,喉咙动了动,他抓起筷子,手有点抖,夹起一筷子面就往嘴里送。
吃得又急又凶,烫了舌头也不停,只是嘶嘶地吸气,继续扒。
顾承野在旁边看得稀奇,之前老地主怎么喂都不肯出来吃,这会儿倒是吃的狼吞虎咽的,成精了不成?
该不会已经记事了吧?
顾承野没怎么接触过这种半大不小的小孩,总觉得十分的稀奇,看对方这么有灵性的模样,像是能听懂人话的小狗。
懂得了好坏,分得清善恶。
真通人性,要是会说话就好了。
顾承野看了他一会儿,把自己碗里的肉丝夹了几根过去,扔进他碗里。
叶寻安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但扒得更快了。
两人闷头吃面,店里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吃到一半,旁边桌来了三个男人,穿着沾着灰的工装,看样子是跑运输的司机。
他们走南闯北,消息最灵通,点了几个炒菜,要了啤酒,就着花生米喝起来,嗓门渐渐大起来。
“听说了没?”
一个方脸男人挤眉弄眼,压着声音,但店里安静,听得清楚。
“那边出大事了,就那个开服装厂的老板。”
“哪个?上电视那个?”
“就他,出大事了。”
方脸男人凑近些,神色兴奋。
“我表哥是给市局领导开小车的,昨晚半夜接到电话,紧急出车,忙了一宿,天没亮才透出点风来,那个老板,根本不是个东西。在家里私设地窖,关了好几十个拐来的小孩。”
“真的假的?你可别瞎说。”另一个瘦高个瞪大了眼。
“千真万确。”第三个戴帽子的也插进来。
“我有个远房亲戚就住那片辖区派出所,早上通电话时也提了一嘴,说局里都震动了,调了不少人手过去,消息暂时压着,但纸包不住火啊。”
方脸男人猛灌一口啤酒,接着说。
“是有好几个孩子不知怎么跑出来了,找到家人报了警,警察一去,好家伙,从地窖里又搜出来好几个,都...唉,造孽啊,平时人模狗样,背地里干这种断子绝孙的勾当。”
“图啥啊?他那么有钱。”瘦高个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变态呗。”戴帽子的啐了一口。
“有点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专挑好看的小孩下手,男女不论,玩腻了就扔地窖里关着,给口吃的吊着命,猪狗不如,这种人,枪毙都算便宜。”
桌上静了一下,只剩下咀嚼花生米的声音。
瘦高个摇摇头。
“这全完了,厂子、名声,听说记者都闻着味去了,今天肯定见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