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夜雨声(135)CP,番外
我鼻头一酸。很想说些什么来挽尊,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索性任姜芝吐槽吧,登陆账号,看好友列表转出一个1/1,STAY的名字亮着金黄。
apple:我到了。
他没有回复。我想他应该依旧说不了话。
于是我又加了一句。
apple:明天见。
飞机开始加速。游戏界面开始转起网络不通畅的圈。一圈、两圈……
忽地,STAY的头像图片灭了。从原本的哭脸变成一片黑洞,加载不完全。
“没网了啊……”我想着,准备合上笔记本。下一秒,他的头像又亮了起来——
那是一个笑脸。一个最简单的笑脸。两颗豆豆眼,一个右括号。
我鼻头一酸,眼泪终于不争气地落了下来。落到干净的键盘上,润湿了开头的那个“W”。
“姜芝。”
“嗯?”
“你觉得,什么才算是喜欢?”
“你问我吗?”
“这个机舱里只有你跟我。”
“……丫的,还有call back。”
我笑。
“你要是问我这个问题,那很抱歉,我应该回答不了你。我母胎solo,没谈过恋爱,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
“但如果一定要我说,我觉得这个词就挺适合。”他翻过一页,把刚才那本杂志丢给我:“命运共同体。”
“命运共同体?”
“嗯哼。他难过,你就难过;他开心,你就开心。死不要命,大言不惭,彼此靠近、绝对信任——
能做到你俩这种程度,应该,就算是喜欢。”
第78章 真相才是快刀
5253公里,24小时的飞行。长时轰鸣后的耳膜尚未清醒,眼睛却已被一片湿浓的绿包围。模糊的山、深邃的湖,叶与叶层层叠叠,方才下过雨的土地展现出温润的红。
“今年的世界赛场馆挺有意思的。”姜芝看了眼导航:“不像丹麦选在哥本哈根大学的图书馆,主办方这次把地点定在了普雷马达萨体育场,是科伦坡最大的露天体育场。”
“露天?”
“很有创意的尝试。”他说:“这个季节正是斯里兰卡的雨季,不知道比赛当天会不会下雨呢。”
下雨。电子竞技从来都是在室内比赛,如果下雨,那个场景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我跟着姜芝去了酒店。是个很普通的便捷旅馆,不算特别出彩,但胜在离普雷马达萨很近。如果走路,大概只需要十五分钟。
“抱歉,先生。”前台对我合掌:“我们的房间剩得不多了,只剩一个顶楼和一个一楼,您想要住哪个?”
“给他个一楼吧。”姜芝替我做了决定。
“不是说是雨季吗?一楼会很潮吧。”
“一楼方便逃跑,顶楼跳下来容易出人命。”
我笑了笑,权当他开了个还算认真的玩笑。办好入住,走进房间。
一楼是个仿制的落地窗。玻璃很宽很大,但最底部砌了一个不高不矮的小窗台。上头放了盆紫茉莉,几株阿勒勃从窗棂高处垂下来,将玻璃半掩。
“是很熟悉的气候啊。”我想。同样的热带、同样的雨季,同样的终年春夏,绿意丛丛。植物都是我认得的品种,甚至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我熟悉的味道。
家的味道。
我忽然很想让娘看一看,虽然这里离家很远。
我拉上窗帘。清薄的白纱滤过明亮的光,光影在房间里摇晃。打开包,准备拿出娘的照片,却发现里头空空如也。
方才后知后觉,走得太过匆忙,娘的照片还在酒店的套房。
有些恍然。回到那个套房的概率有多大?
没有多大了,几乎没有。
所以最后,我还是把娘弄丢了吗?
【胆小鬼。】
一个声音又从我心底冒出来。
我本能地闭上了眼。
“笃、笃。”门被敲响了。
“谁?”
“我。”姜芝的声音。我深吸了口气,给他开门。
“怎么了……”
“我倒想问问你怎么了。”他反问我:“水土不服么?脸色这么差。”
“……算是吧。”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严肃起来,变了态度。
“如果你感到不适,我希望你能对我说。”
“……什么?”
“要是我没记错,你家是云城的。云城和斯里兰卡的气候有些相像,处在相似的环境里时会有情绪波动是很正常的事。我不希望你在身边有一个心理治疗师的情况下选择隐瞒,这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我沉默了一会儿。思来想去,还是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姜芝——
毕竟在我曾要失去意识的那个晚上,叶子也是向他求助的。无论是从专业角度还是私人交情出发,我都没有向他隐瞒的必要。
“胆小鬼么……”他若有所思:“原来你是这么看待自己的。”
“……”
“其实如果换一个来访人,我应该会采取更温和的方式,比如倾听、比如鼓励,这样不会伤害到他们,有助于构建良好的治疗关系。”
“但?”
“但现在我面对的是你。虽然我们之间的沟通不多,但我个人认为你我之间的治疗关系还不错。所以我不会选择倾听和鼓励,那太费时间,对你也没好处。我要对你做的只有两个字,解释。你可以理解为我要否认你的感受、要对你下定义。”他拿出U盘:“看到这个U盘了吗?”
“嗯。”
“你觉得这个U盘里装的是什么。”
“应该是……关于阮氏贸易的秘密吧。”
“那你认为如果阮明安知道了你有这么一个U盘,他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