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松开那天,他哭着喊我名字(16)
她转过身,看着刘瑾。
“刘总管,你来找本宫,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刘瑾笑了。
“娘娘英明。”他往前走了一步,“奴才是想跟娘娘合作。”
淑妃看着他。
“合作什么?”
刘瑾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个琴师,奴才也想动他。可奴才一个人,动不了。娘娘在后宫,奴才在前朝,咱们联手……”
他没有说完。
可淑妃懂了。
她看了他很久,然后慢慢笑了。
“刘总管,”她说,“你是个聪明人。”
刘瑾低下头:“奴才不敢。”
淑妃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那个琴师,本宫要他死。那个侍卫,本宫也要他死。”
刘瑾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娘娘,”他说,“死太便宜他们了。让他们活着,生不如死,才解恨。”
淑妃的眼睛亮了。
“你有办法?”
刘瑾点点头:“给奴才点时间。”
淑妃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
那动作很轻,可刘瑾的肩,微微颤了一下。
“刘总管,”淑妃笑着说,“本宫等着你的好消息。”
午后,叶清弦从承明殿出来,抱着琴往南苑走。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走得很慢,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弹的曲子。赫连朔今日心情不错,让他多弹了一个时辰,手指有些酸。
他穿过御花园,走过那条碎石小径。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面,站着一个人。
石榴红的宫装,艳丽的容貌,嘴角带着笑。
淑妃。
叶清弦低下头,退到路边,跪下。
“臣参见淑妃娘娘。”
淑妃没有让他起来。
她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低头看着他。
“叶公子,”她开口,声音懒懒的,“又去给陛下弹琴了?”
叶清弦低着头:“是。”
淑妃笑了。那笑声很好听,像银铃。
“叶公子真是好福气。陛下日日召见,一弹就是一两个时辰。本宫入宫十年,都没这待遇。”
叶清弦没有说话。
淑妃弯下腰,凑近他。
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的脂粉香。
“叶公子,”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能听见,“本宫听说,你让人去查当年南疆的事?”
叶清弦的心猛地一紧。
可他脸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娘娘说笑了,”他的声音很稳,“臣一个罪臣之子,能查什么?”
淑妃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直起身,笑了。
“是吗?那可能是本宫听错了。”
她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没有回头。
“叶公子,”她说,“这宫里,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
叶清弦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很久。
直到她的笑声彻底消失在花丛深处,他才站起身。
膝盖有些疼,可他顾不上。
他抱着琴,快步往南苑走。
走得很急。
那天夜里,陆昭尘没有来。
叶清弦坐在窗前,抱着琴,看着那扇窗。
月亮升起来了。
他等了一夜。
他没有来。
第二天,也没有。第三天,也没有。
他每天去承明殿弹琴,每天路过御花园,每天遇见那些窃窃私语的目光。可他再也没有遇见淑妃。
可她那天说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让人去查当年南疆的事……”
她怎么知道的?
陆昭尘去查的事,她怎么会知道?
他想起陆昭尘说过的话——有人在盯着他们。
是谁?
第四天夜里,陆昭尘来了。
窗框响了一下。一个人翻进来,落在地上。
叶清弦猛地站起来。
“是我。”
陆昭尘从黑暗中走出来。
叶清弦看着他。
他的脸色比上次更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可他站在那里,看着他,嘴角还挂着那个熟悉的笑容。
“这几天没事吧?”陆昭尘问。
叶清弦摇摇头。
陆昭尘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沉默了一会儿,叶清弦开口:“淑妃……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陆昭尘的眉头皱了皱。
“知道什么?”
叶清弦把那天御花园里的话说了一遍。
陆昭尘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老周……不见了。”
叶清弦愣住了。
“不见了?”
陆昭尘点点头:“那天我去找他之后,第二天他就没去御马监。我问了几个人,都说不知道。他的住处也空了,像是……走了。”
叶清弦的手攥紧了琴身。
“是刘瑾?”
陆昭尘没有说话。
可那沉默,就是回答。
叶清弦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在月光里显得有些疲惫的脸。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冰凉。
“你别查了。”他说。
陆昭尘看着他。
“太危险了。”叶清弦的声音很轻,“刘瑾已经盯上你了。老周不见了,下一个可能就是你。”
陆昭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反握住她的手。
握得很紧。
第10章 夹道遇险
老周失踪后的第七日,叶清弦去领月例。
每月十五,内务府发放例银,这是宫里的规矩。他本可以让阿福代领,可这几日心里闷得慌,想出去走走。
南苑偏僻,去内务府要走小半个时辰。他抱着琴,沿着宫墙慢慢走。秋深了,天高云淡,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他的心里,总是压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