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替嫁后我成为死对头的掌心宠(14)

作者:决民 阅读记录

“你怀疑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

“先帝是怎么死的?”

她愣了一下。

“病逝。”

“什么病?”

“不知道。”她说,“史书上只说是急病。”

他转过头,看着她。

在昏暗的灯光里,他的眼睛亮得有些吓人。

“如果有人能让先帝‘急病’,”他说,“那他也能让很多事,变成‘意外’。”

她没有说话。

可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沉下去。

那夜,他们没有睡。

沈明走了之后,他们坐在正厅里,把那份卷宗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然后又看了一遍。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灯油一点点烧尽,蜡烛换了一根又一根。

天亮的时候,谢云舟放下卷宗,揉了揉眉心。

“陈裕这个人,你见过吗?”

沈聿寒点点头。

“在北境见过几次。很和气,很周到,挑不出错。”

“他在北境几年了?”

“五年。”沈聿寒说,“先帝驾崩那年上任的。”

她看着他。

“先帝驾崩那年?”

他点点头。

她沉默了一会儿。

“太巧了。”

“是啊。”他说,“太巧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沈明推门进来,脸色比昨夜更难看了几分。

“大哥,出事了。”

沈聿寒抬起头。

“陈裕死了。”

谢云舟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死的?”

“昨夜,在家中自尽。”沈明说,“留下遗书,说二十年前那场火是他父亲陈淮放的,他知情不报,愧对朝廷,以死谢罪。”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声。

谢云舟慢慢站起来。

“遗书呢?”

“在大理寺。”沈明说,“听说和当年的事对上了,陈淮确实在二十年前经手过那批军械。”

沈聿寒没有说话。

谢云舟也没有说话。

他们互相看着,看着彼此眼睛里那片相同的暗色。

太顺了。

所有的线索,都在这个时候冒出来。王珣死了,留下遗书。陈裕死了,也留下遗书。一个说是军械来自雁门关,一个说是父亲放的火。

所有的箭头,都指向二十年前的旧案。

指向死人。

没有人能再开口的死人。

“沈明,”沈聿寒开口,声音很轻,“你去查一件事。”

“大哥请说。”

“查查陈裕的家人。”他说,“他死之前,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

沈明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谢云舟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光一点点亮起来。

“有人在灭口。”

他嗯了一声。

“王珣,陈裕,接下来不知道还有谁。”

她转过身,看着他。

“我们得活着。”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一夜没睡的眼睛,看着她眼底那片疲惫却清醒的光。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活着还不够。”他说,“得查清楚。”

她的手在他手心里,微微收紧。

“怎么查?”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

她等着他说下去。

“先帝陵里,可能有答案。”

她看着他。

“王珣死前去过那里。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可那是先帝陵。”她说,“不是谁都能进的。”

他点点头。

“所以得想个办法。”

他们站在那里,手还握在一起,看着窗外的天光一点点照亮整个院子。

她想了很多事。

想三年前那一战,想那些死在她身边的袍泽,想那个她找了三年的人,想这半年来的每一个日夜。

她也想他。

想他是怎么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想他是怎么查了三年,想他是怎么在红盖头掀开的那一刻认出她,却一个字都不说。

她忽然开口。

“沈聿寒。”

他看着她。

“等这件事了了,”她说,“我们找个地方,种地。”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意从他嘴角慢慢漾开,一直漾到眼睛里,漾得那双她看了太多次的眼睛,亮得像是有光。

“好。”

他说。

“种什么?”

“不知道。”她说,“到时候再说。”

他点点头。

“那说定了。”

她嗯了一声。

窗外,鸟叫声越来越密。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三月初九,他们进了先帝陵。

能进去,是因为沈聿寒的祖母——老太太是当今圣上的姑母,先帝的亲妹妹。她开口求了个恩典,说要带孙子孙媳去给先帝上炷香,求先帝保佑世子的伤早日痊愈。

圣上准了。

陵寝在京城北面三十里,依山而建,松柏成林。守陵的太监引着他们一路往里走,穿过一道道门,一重重殿,最后停在一座大殿前。

“老太太,世子爷,世子夫人,”那太监躬着身,“先帝灵位就在殿内。老奴在外头候着,您几位请便。”

老太太点点头,扶着谢云舟的手,慢慢走进殿去。

香烟缭绕,金碧辉煌。

谢云舟垂着眼,跟着老太太一步步走到灵前,上香,叩拜,念祷词。

一切都按规矩来。

可她的眼睛,一直在看。

看这座殿的布局,看那些门的方位,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是王珣可以进去、别人进不去的。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