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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后我成为死对头的掌心宠(16)

作者:决民 阅读记录

他们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没刻完的名字,看着那最后一笔刻到一半的痕迹。

那个名字,刻了一半。

像是有人在刻字的时候,忽然被人叫走了。

又像是有人刻到一半,再也刻不下去了。

谢云舟忽然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

她的手也是。

“我们得查清楚。”

她说。

他点点头。

“可在这之前,”他说,“得活着。”

她看着他。

“怎么活着?”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那张他看了太多次的脸。

然后他开口。

“查清此案前,你我还是萧景与苏婉。”

她愣了一下。

萧景。

苏婉。

那是他们在王府里的名字。世子萧景,世子夫人苏婉。

那些假的名字。

那些伪装的身份。

她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

“外面那些人,”他说,“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

她看着他。

“他们以为我们是病弱世子和闺阁小姐。”

他点点头。

“那就让他们继续以为。”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慢慢点了点头。

“好。”

他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嗯了一声。

他们站在那里,手还握在一起,看着那些墙上的字,看着那个没刻完的名字。

远处,隐约传来守陵太监的喊声。

“世子爷——世子夫人——时辰不早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转身,往外走。

走出密室,走过甬道,走回大殿。

阳光从殿门外照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老太太站在殿外,扶着宫女的手,等着他们。

“怎么这么久?”她问。

沈聿寒咳了两声。

“地宫里阴冷,孙儿有些不适。”

老太太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她点点头。

“回去吧。”她说,“这儿阴气重,待久了不好。”

他们跟着她,往外走。

走出陵园,上了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着,走了很远很远。

谢云舟坐在车里,靠着车壁,看着对面的人。

他阖着眼,像是睡着了。

可她知道他没有。

他的手指,在袖中,一直在轻轻地敲着。

那是他们从前在战场上用的暗号。

一长两短,是“小心”。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微微一顿,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她把自己的手指,轻轻敲在他的手心里。

两短一长,是“知道”。

他没有睁眼。

可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马车继续往前走。

阳光从车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落在虎口处那两道一模一样的旧伤上。

窗外,三月的风轻轻地吹着。

吹过田野,吹过山林,吹过那些他们不知道的远方。

而那些远方的暗处,有人在等着。

等着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等着他们露出破绽。

等着把他们,也变成下一个王珣,下一个陈裕。

可他们没有怕。

他们只是坐在马车里,握着手,像两个最寻常的夫妻。

萧景。

苏婉。

那是他们的伪装。

也是他们的盔甲。

马车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身后,先帝陵静静地立在山中。

松柏成林,香烟缭绕。

那些墙上的字,还刻在那里。

那个没刻完的名字,还在等着。

等着有人来,把它补全。

第6章 发烧

从那日立下血契算起,日子又过去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谢云舟把“苏婉”这个人演得更像了。她学会了在老太太跟前说软话,学会了和各房妯娌周旋,学会了用那种温婉恭顺的眼神看人——看所有人,除了沈聿寒。

看他时,她用的是另一种眼神。

那种眼神,只有他知道。

比如每日清晨端药进去,她会把药碗往他手里一塞,面无表情地说一句“喝了”。等他喝完,她会接过碗,顺手把一碟蜜饯搁在床头,从头到尾不说一个字。可那碟蜜饯,每日都会少一颗。

比如他在书房议事,她会端茶进去。放下茶盏的时候,她的目光会从他脸上掠过,落在他手边那叠文书上——只看一眼,然后垂着眼退出去。那一眼,够他把她想知道的东西记住。

比如夜里躺下,两个人隔着那一拳的距离,谁也不说话。可有时候她会忽然翻个身,面朝他这边,闭着眼。他知道她没睡,她也知道他没睡。可谁也不睁眼,就那么躺着,听彼此的呼吸。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像是把同一页书翻来覆去地读。

可那一页书上的字,每一天都不一样。

四月初八,佛诞日。

老太太要去庙里上香,一大早便派人来请。谢云舟跟着去了,在庙里站了大半日,听了一天的经,磕了无数个头。回来时已是傍晚,她先去正厅回了话,然后往东厢走。

走到门口,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太静了。

平日里这个时辰,屋里该有翻书的声音,有偶尔的咳声。可今天什么也没有。

她推开门。

沈聿寒不在案边。

她往里走了几步,看见他躺在床上,面朝里,一动不动。

她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她走过去,绕到床里侧,低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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