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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后我成为死对头的掌心宠(17)

作者:决民 阅读记录

他的脸烧得发红,嘴唇干裂,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做噩梦。她伸手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沈聿寒。”

她喊他,他没有反应。

她又喊了一声,他还是没有反应。

她的手顿在他额上,顿了一瞬。

然后她直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闩好。又走到窗边,把窗也关上。然后回到床边,坐下。

她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烧得发红的脸,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看着他微微颤动的嘴唇——那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

她凑近去听。

“苍鹰……”

那两个字从他干裂的嘴唇里飘出来,轻得像是从梦里飘出来的。

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她直起身,去拧了一条冷帕子,敷在他额上。

他动了动,眉头松了一些。

她就那么坐着,看着他。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她起身点了灯,把灯挪到床边,又拧了一条冷帕子,换下那条已经温了的。

他的烧还没退。

她又拧了一条,换上去。

就这么换了一夜。

他烧得厉害的时候会说胡话,翻来覆去就是那两个字——苍鹰,苍鹰,苍鹰。她听着,不吭声,只是把帕子拧得更凉一些,敷在他额上。

天快亮的时候,他的烧终于退了些。

她伸手探他的额,温的,不像昨夜那么烫了。她松了口气,靠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闭了闭眼。

就闭了一小会儿。

再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了。

她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盖着一床薄被。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床上。

沈聿寒正看着她。

他的脸色还是白的,嘴唇还是干的,可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是把她整个人都看进去了。

“醒了?”他问。声音哑得厉害。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探他的额。

他不躲,由着她探。

“退了。”她说。

他嗯了一声。

她收回手,低头看见自己身上那床薄被,顿了一下。

“你给我盖的?”

他没说话。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病成这样,还有力气给人盖被子。”她说。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轻,“习惯了。”

她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说话。

窗外,天光越来越亮。

她忽然站起身,把被子往他身上一掀,“躺着,我去煎药。”

他看着她往外走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你守了一夜?”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

然后她推门出去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天之后,谢云舟连着三天没给他好脸色。

端药进去,放下就走,连看都不多看一眼。他喊她,她装听不见。他问她话,她嗯一声算是回答。

可每天夜里,她都会起来三四次,伸手探他的额。

他知道。

因为他也没睡。

四月底,沈聿寒的病总算好利索了。

可谢云舟却出了事。

那天她在后园陪老太太赏花,站了大半日,回来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手腕上那道旧伤——当年在战场上留下的——开始发痒,然后是疼,然后是钻心的疼。

她知道这是什么。

旧毒发作了。

当年在雁门关外,她中过敌人的毒箭。那毒没清干净,每逢春夏之交便会发作。疼是疼了些,忍一忍就过去了。

她没告诉任何人。

可那天夜里,她疼得在床上蜷成一团,咬着被角,不让自己出声。

她以为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了。

第二日一早,她醒来的时候,床边没人。她愣了一下,撑着身子起来,走到外间,也没人。

她站在空荡荡的屋里,忽然有些慌。

这种慌,她很多年没有过了。

她坐在床边,等。

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傍晚。

傍晚的时候,他终于回来了。

他从后窗翻进来,落地的时候晃了晃,扶着墙才站稳。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也没有血色,额头上一层冷汗。

可他的手里,攥着一个小瓷瓶。

他走过来,把那瓷瓶往她手里一塞。

“吃了。”

她低头看那瓷瓶。

御用的标记。皇宫大内,只有太医院才有。

她猛地抬头看他。

“你……”

“别问。”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吃了再说。”

她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额上的冷汗,看着他扶着桌角的那只手——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你进宫了?”

他没说话。

“皇宫大内,守卫森严,你……”

“我说了别问。”

他的声音很硬,硬得像是在吵架。可他的手还在抖,抖得厉害。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小瓷瓶。

解药。

他冒着杀头的风险,去皇宫里给她偷解药。

“沈聿寒。”她的声音很轻。

他没应声。

“你知不知道,要是被发现了……”

“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那你还去?”

他没说话。

她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片沉静的光。

“我守了你一夜,”她忽然说,“你记着。”

他愣了一下。

“所以你现在欠我的。”她说,“不许死。”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下,笑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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