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我成为死对头的掌心宠(20)
她没再问。
可她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他为什么那么拼命地查这个案子。
他为什么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他见过那些孩子。
他记得那些孩子。
十月里,天气越来越冷。
谢云舟的怕冷越来越厉害,有时候夜里会冻醒,蜷成一团,怎么也睡不着。
有一天夜里她又冻醒了,睁着眼看帐顶。
身边忽然有动静。
沈聿寒起来了。
她没动,闭着眼装睡。
她感觉他下了床,窸窸窣窣地翻找什么,然后回到床边。一床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是他的被子。
然后他躺回自己那边,只盖着一件外裳。
她依旧没动,闭着眼。
可她的眼眶有些发酸。
过了很久,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他那边挪了挪。
他没动。
她又挪了挪,把自己的被子分一半过去,盖在他身上。
他还是没动。
可她知道,他醒着。
因为她听见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点点。
她就那么躺着,和他盖着一床被子,听窗外的风声。
风声很大,吹得窗棂咯吱咯吱响。
可她忽然不觉得冷了。
十月中旬,谢云舟病了。
不是什么大病,只是风寒,咳嗽,发了两天低烧。可就是这小小的风寒,让她在床上躺了三日。
那三日里,沈聿寒没出过东厢。
他让人把书房搬到了里间,就坐在床边,一边看文书,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她。她睡着的时候他看,她醒着的时候他也看,看得她忍不住说:“你看什么?”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文书。
“没看什么。”
她哼了一声,翻个身,背对着他。
可她知道,他还在看。
因为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她背上,很轻,很暖。
第三日夜里,她的烧终于退了。
她睡得很沉,沉得像是一觉睡到了另一个世界。
梦里有人在喊她。
苍鹰。
苍鹰。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她想应,可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
然后她感觉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那人的手很暖,暖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裹进去。
她就那么被握着,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的手还被人握着。
她侧头,看见沈聿寒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的手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她跑了。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他皱起的眉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他的脸色比她这个病人还白,像是这几日也没睡好。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他动了动,没醒。
她又碰了碰。
他还是没醒。
她就不动了,就那么躺着,看着他。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亮起来。
他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对上她的目光。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他松开她的手,直起身,揉了揉眼睛,若无其事地说:“醒了?”
她嗯了一声。
他去给她倒水。
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沈聿寒。”
他回过头。
“你守了几夜?”
他没说话。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片淡淡的青黑。
“三夜?”她问。
他还是没说话。
她忽然笑了。
“傻子。”
他也笑了。
“习惯了。”
十月末,谢云舟彻底好了。
她又能去后园喂猫了。那几只小猫已经长大了,开始在假山间追来追去,母猫懒洋洋地趴在石头上晒太阳。她蹲在那里,看着它们,忽然想起他蹲在这里的样子。
一样的姿势。
一样的耐心。
她喂完猫,往回走。
路过他书房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她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他不在。
书案上摊着一封信,旁边搁着那盏灯,灯油还热着,像是刚走开不久。
她本不该看。
可她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落在那熟悉的字迹上——那是边关来的信,信封上依旧画着歪歪扭扭的涂鸦。
她没有打开信。
可她的目光移到了旁边。
那里搁着那个小木雕,被挪到了灯下最亮的地方。旁边还有几个新的——一个比一个刻得粗糙,可每一个都用心。有一个穿着棉袄,有一个抱着小猫,有一个手里举着糖葫芦——和她第一次看见的那个一模一样,只是更小一些。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木雕,看了很久。
灯芯爆了一下,噼啪一声。
她回过神,转身要走。
转身的时候,她看见书架上还有一个盒子。
盒子开着一条缝,露出里面的东西。
她停住脚步。
那是一个信封,信封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装着很多东西。信封上写着两个字——
家书。
她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她知道不该看。
可她忍不住,轻轻打开了那个信封。
里面是一沓信。
有的旧,有的新,有的边角已经磨破了,有的还带着折痕。她抽出最上面的一封,展开。
信很短。
“爹,娘,俺在学堂念书了。先生夸俺写得好。俺想你们。”
下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举着一串糖葫芦。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把信放回去,又抽出一封。
“爹,娘,俺会写自己的名字了。俺叫石头。俺记得是你们给俺取的名字。俺想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