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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后我成为死对头的掌心宠(3)

作者:决民 阅读记录

“夫妻之间,”谢云舟微微垂眼,火光在他睫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说这些做什么。”

沈聿寒点点头,抱着猫出去了。

谢云舟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走远,才慢慢松开手。袖中那张纸笺已经攥出了汗,字迹有些洇开。

他走到灶边,把纸笺扔进灶膛。

火舌一卷,吞没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

他低头看自己的裙摆,药汁已经干了,留下一片深褐色的渍迹,像一块胎记。伸手去掸,掸不掉。

这只猫。

他在心里想。

第三日,这只猫又出现了。

这回是在后院。谢云舟在井边洗衣裳——说是洗衣裳,其实是借口。井边空旷,没有遮挡,谁靠近都能一眼看见。他在等一个人,那人是镇国公府采买的婆子,每三日出一趟府,可以捎带东西。

他等着的时候,那只猫蹲在井沿上,看着他。

“看什么?”他低声问。

猫眨了眨眼,一蓝一黄,像两颗珠子。

婆子来了。挑着担子,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擦肩的瞬间,谢云舟把一张折好的纸笺塞进她的篮子里,动作快得像风吹过。

婆子头也没抬,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那只猫叫了一声,蹿了过来。

它蹿得很快,快得像一道白影。谢云舟下意识伸手去拦,猫从他手边滑过,一头撞在婆子的篮子上。篮子一晃,里面的东西掉出来几样,那张纸笺飘飘悠悠,落在地上。

猫扑上去,一爪子按住。

谢云舟:“……”

他走过去,弯腰去捡。猫用爪子摁着,不让他拿,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在玩。

“松爪。”他说。

猫不动。

他伸手去掰猫的爪子,猫低头咬了他一口。不重,就是虎口上留了两个小小的牙印。

那张纸笺被他抽出来,已经皱了。他飞快地塞进袖子里,抬起头,婆子正看着他,眼神有些慌。

“这猫顽皮。”他笑了笑,“大娘慢走。”

婆子点点头,挑着担子匆匆走了。

谢云舟站在原地,低头看那只猫。猫蹲在他脚边,舔着爪子,尾巴一甩一甩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蹲下来,和猫平视。

“你是成心的?”

猫看着他,喵了一声。

他伸手去摸猫的脑袋。猫没有躲,反而把头往他手心蹭了蹭,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你是他养的。”谢云舟轻声说,“他让你干的?”

猫当然不会回答。

但那天晚上,沈聿寒的咳疾似乎好了许多。晚饭时他多喝了一碗汤,还给谢云舟夹了一筷子菜。

“这猫今日又闹你了?”他问。

“没有。”谢云舟低头吃饭,“就是调皮了些。”

“它平时不这样。”沈聿寒也低头吃饭,语气很平常,“最近不知怎么了,总爱往你跟前凑。”

“许是喜欢我。”

“许是。”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饭后,谢云舟去煎药。这回他换了地方,没去小厨房,去了后院的小耳房。门关上,窗户也关上,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药煎好,他倒进碗里,袖子里又滑出一张纸笺。

这回他看清楚了,纸笺没有往药碗边沿探,而是直接往袖口里缩——

门口有动静。

是猫叫。

一声,两声,三声。挠门的声音,指甲刮在木头上,刺啦刺啦的。

谢云舟攥着那张纸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挠门的声音停了。

然后是他熟悉的脚步声,从远及近。门被敲响,三下,不轻不重。

“夫人?”沈聿寒的声音在外面,“猫跑进来了,我找找。”

谢云舟低头看自己的手。药碗还端着,纸笺还在袖子里。

他深吸一口气,把纸笺往袖口深处塞了塞,转身开门。

沈聿寒站在门外,手里抱着那只白猫。猫的眼睛亮亮的,越过他的肩膀,往耳房里看。

“找到了。”沈聿寒说,晃了晃怀里的猫,“打扰夫人了。”

“没有。”谢云舟侧身让开,“进来坐坐?”

“不了。”沈聿寒的目光掠过他身后,那碗药还冒着热气,“药煎好了就早些歇着,别熬太晚。”

“好。”

沈聿寒转身走了。那只猫趴在他肩上,回头看了谢云舟一眼。

月光下,那只猫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谢云舟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慢慢把袖子里的纸笺抽出来。

展开,上面只有四个字,是他半个时辰前刚写的。

“一切如常。”

他看了那四个字很久,然后走到灯前,把它烧了。

火焰舔过纸边,卷曲,发黑,最后落进灯盏里,化成一小撮灰。

他看着那撮灰,忽然想起新婚那夜,红烛燃尽时的样子。也是这样的灰,也是这样的暗。

隔壁传来一声猫叫。

他抬起头,望着那堵墙。

墙那边,沈聿寒应该也还没睡。抱着那只猫,不知在想什么。

他想起那些年战场上遥遥相望,那人骑在马上,隔着千军万马看过来。那时他以为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敌人。

没想到最大的敌人在枕边。

更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有点习惯了。

第七日,镇国公府的仆从们终于敢正眼看这位新过门的少夫人了。

起初是怕的。成亲那日,新娘子盖着红盖头,从轿中出来时脚步稳得像踩在刀尖上,周身气势比迎亲的将军还凛然几分,哪有半分传说中“体弱多病”的模样?喜婆搀她,她抬手挡开,那手势利落得像拨开一支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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