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我成为死对头的掌心宠(31)
萧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卖给北狄粮草,卖给你们军械。他两边赚钱,两边挑拨。他要的就是你们打起来。”
年轻人的脸白了。
“你……你有什么证据?”
谢云舟从袖中取出一叠纸,扔在他面前。
“这些,够不够?”
年轻人低头看去。
看着看着,他的手开始抖。
“这……这不可能……”
“可能不可能,”萧景说,“你回去问问镇北王就知道了。”
年轻人抬起头,看着他们。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萧景看着他,一字一字说:“拦住这场仗。”
年轻人走了。
走得很快,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谢云舟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然说:“他会传话吗?”
萧景想了想。
“会。”
“你怎么知道?”
萧景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轻轻说:“因为他的脸白了。”
谢云舟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这算什么道理?”
“战场上的道理。”他说,“脸白的人,要么是吓的,要么是心虚的。不管哪一种,都会传话。”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你倒是会看人。”
“看了这么多年,”他说,“总会看一点。”
三月二十,北狄那边又来人了。
还是那个使者,可这一次,脸色不一样了。
没那么横了。
“可汗让我问你,”他说,“你那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萧景看着他。
“哪句?”
“那句‘你们也有家’。”
萧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出大帐,站在山坡上,指向远处。
“那里,”他说,“有个村子。”
使者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村子里有户人家,姓王。男人三年前死在战场上,女人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大的八岁,小的五岁。”
使者的脸色变了变。
萧景又指向另一个方向。
“那里,也有个村子。那村子里住着七个孩子,是我收养的。最大的十三,最小的七岁。他们爹娘都死在战场上。”
使者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萧景转过身,看着他。
“你们北狄,”他说,“也有这样的村子吧?”
使者没有说话。
可他的眼睛红了。
萧景走到他面前。
“我不管你们为什么要打,”他说,“我也不管你们有什么仇。我只知道,再打下去,那些孩子就真的没有爹娘了。”
使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萧景。
“你叫什么名字?”
“萧景。”
使者点点头。
“萧景,”他说,“我记住了。”
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我叫阿骨打。”他头也不回地说,“我也有孩子。三个。最小的那个,去年冬天没了。饿死的。”
他继续往前走,没有再回头。
萧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谢云舟走到他身边。
“饿死的。”她轻声说。
萧景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握得很紧。
三月二十五,两军对峙的第三十天。
三十天里,谁也没有进攻。
三十天里,萧景和谢云舟做了很多事。
他们派人去北狄大营送粮。不多,就几百斤。可那几百斤粮,够北狄人吃一顿饱饭。
他们派人去大渝那边送信。信上没写别的,只写了一个名字——镇北王,和那些密档里的证据。
他们还派人下山,去那些村子里送东西。送粮,送药,送衣裳。萧景亲自去的。他去看了石头他们。
石头长高了,十一岁了,会写字了。二丫还是那么瘦,可眼睛亮亮的。三娃胖了些,狗蛋还是那么皮,小月会绣花了,铁牛学会放羊了,来福最小,抱着他的腿不撒手,喊他“爹”。
萧景蹲下来,抱着来福,抱了很久。
谢云舟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忽然有些酸。
回去的路上,她问他:“来福喊你爹?”
他点点头。
“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次来信,”他说,“他说学堂里别的小朋友都有爹,他没有。他就喊了。”
她沉默了。
走了几步,她忽然说:“我也想听。”
他愣了一下。
“听什么?”
她没说话,只是往前走。
他追上去,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忽然笑了。
“回去让他喊你娘。”
她的耳尖更红了。
“谁稀罕。”
他笑得更开心了。
三月的最后一天,北狄和大渝同时派了使者来。
两个使者,一左一右,站在大帐里,互相瞪着。
北狄的使者是阿骨打。大渝的使者,换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脸白的年轻人,而是一个中年人,眼神很沉,像是见过世面的。
“可汗让我带话,”阿骨打说,“他想见你。”
萧景看着他。
“见我?”
“嗯。”阿骨打说,“就你一个人。”
大渝的那个中年人开口了。
“镇北王也让我带话,”他说,“他想见你们。”
萧景和谢云舟对视一眼。
“见我们?”
“嗯。”中年人说,“就你们俩。”
两个使者,两个邀请,同一个时间。
萧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他们在哪儿?”
阿骨打说:“北狄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