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我成为死对头的掌心宠(39)
她的眼睛红了。
“所以一起掉下去。”他说,“至少,还能在一起。”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他抱着她,抱得很紧,很紧。
山风吹过来,吹过两个人的发梢,吹过他们紧紧相拥的身影。
远处,夕阳正在西沉。
天边的云被染成了金红色,一片一片,像是燃烧的火。
很久很久之后,她忽然开口。
“沈聿寒。”
“嗯?”
“你射箭的时候,”她说,“总爱瞄准我的盔缨。”
他笑了一下。
“嗯。”
“为什么?”
他想了想。
“因为舍不得杀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落在他脸上,落在他那双盛满了光的眼睛里。
“我若舍得,”她说,“你早死过百回了。”
他笑了。
笑得很好看。
笑得那双眼睛弯起来,像是两轮新月。
“我知道。”他说。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脸,看着他那双眼睛,看着那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找了三年、又在红盖头底下认出她的人。
然后她忽然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轻。
轻得像是一片花瓣落下来。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下去。
很轻,很温柔。
像是怕惊着这世间所有的美好。
远处,夕阳终于沉下了地平线。
天边最后一丝光也渐渐暗下去。
可他们不觉得黑。
因为他们有彼此。
回庄子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庄头老头在院子里点了盏灯,灯光昏黄,照着那几间瓦房,照着那一圈篱笆。
他们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已经收拾好了,被褥铺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壶热茶,两个杯子。
他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她。
她接过来,捧在手里,暖着手。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她忽然问:“以后呢?”
他看着她。
“以后?”
“案子了了,暗卫散了,王爷也没当。”她说,“以后做什么?”
他想了想。
“种地。”
她笑了。
“种什么?”
“不知道。”他说,“到时候再说。”
她点点头。
“那我也种地。”
他看着她。
“你还会种地?”
“不会。”她说,“可以学。”
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像那年山坡上的阳光。
她看着他,也笑了。
笑着笑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聿寒。”
“嗯?”
“那枚铜钱,”她说,“你还留着吗?”
他从怀里掏出来,递给她。
就是那枚。
边缘有一道刻痕,是她当年亲手刻的。
她接过来,看了很久。
然后她从自己怀里也掏出一枚,递给他。
也是一样的铜钱,一样的刻痕。
那是他当年塞给她的。
他一直留着,她也一直留着。
两枚铜钱,躺在两个人手心里,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以后,”她说,“放一起。”
他点点头。
他把两枚铜钱收起来,放进自己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她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
因为什么呢?
她说不清。
只知道这一刻,她很想一直这样看着他。
一直一直。
月光静静地照着。
照着这间小小的屋子,照着这两个人,照着他们紧紧挨着的影子。
外面,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声鸟叫。
很轻,很短。
然后又安静了。
她靠在他肩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环过来,把她揽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的风轻轻地吹着,吹过刚刚泛青的田野,吹过冒出新芽的树枝,吹过这个刚刚开始的春天。
和这个刚刚开始的人生。
第11章 婚
边疆新城的落成典礼,定在八月初八。
那一日,天还没亮,谢云舟就醒了。
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有人在她耳边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宿,最后干脆坐起来,盯着窗外等天亮。
她睁开眼,看见他的背影。
沈聿寒披着中衣坐在床沿,肩背绷得笔直,像是要去赴一场生死之战。
她忍不住笑了。
“你紧张什么?”
他回过头。
晨光还没透进来,屋里暗得很,可她看得见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比平日亮,也比平日不自在。
“我没紧张。”
他说。
她笑出了声。
他抿了抿唇,转回去,继续盯着窗外。
她躺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八年前,他们在这间屋子里醒过来,他躺在床上一身是伤,她坐在床边一夜没睡。那时候她想的是,这个人还能活多久。
八年后,他还是这个背影,还是这个姿势,还是这样绷着。
只是这一次,他要去的地方,不是战场。
是新城。
是他们一起守了八年的新城。
她坐起来,从背后抱住他。
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靠进她怀里。
“沈聿寒,”她在他耳边说,“你紧张什么?”
他没说话。
她把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他的侧脸。
“怕万民跪拜的时候出丑?”
他哼了一声。
“怕说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