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我成为死对头的掌心宠(45)
日子一天天过去。
五月初,田里的秧苗长高了一截,绿油油的,在风里轻轻摇。
沈聿寒站在田边,手里拿着一把锄头,正在给秧苗松土。他干得很慢,很仔细,每一锄头都恰到好处,不伤着秧苗的根。
谢云舟从院子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水。
“歇会儿。”
他直起腰,接过碗,喝了一口。
她站在他旁边,看着那片秧苗。
“长得挺好。”
“嗯。”他说,“再过两个月就能收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种过地吗?”
他想了想。
“小时候种过。”
“小时候?”
“嗯。”他说,“我爹还在的时候,家里有几亩地。那时候我还小,跟着他下地,玩泥巴。”
她看着他。
“后来呢?”
“后来他打仗死了。”他的声音很平静,“我就去了军营。”
她没有说话。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有些凉,沾着泥土。
他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没事。”他说,“都过去了。”
她点点头。
风吹过来,吹得秧苗沙沙响。
她忽然说:“以后,我们每年都种地。”
他看着她。
“好。”
“种稻子,种麦子,种菜。”
“好。”
“再养几只鸡,几只鸭。”
“好。”
“再养一条狗。”
他笑了。
“好。”
她看着他笑,也笑了。
两个人站在田边,手牵着手,看着那片绿油油的秧苗。
风吹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他伸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那双温柔的眼睛里。
她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大白天的。”
“白天怎么了?”
他看着她,目光柔和得像春天的风。
“没什么。”
他低下头,吻住她。
很轻,很柔,像是怕惊着这片田野。
风吹过来,吹过两个人的发梢,吹过那片绿油油的秧苗,吹向远方。
六月的庄子,热起来了。
白天太阳毒,他们就在屋里待着。他看书,她做针线。偶尔说几句话,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地待着。
她做的针线,还是那几样——给他缝袜子,给他补衣裳,给他绣手帕。
他看书看得入迷,她就悄悄看着他。看他的侧脸,看他微微皱起的眉头,看他翻书的手指。
有时候他会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看着她。
“看什么?”
“看你。”
他笑一下,继续低头看书。
她也笑一下,继续做针线。
窗外的蝉鸣一声接一声,热风吹进来,带着院子里那棵枣树的香气。
傍晚凉快了,他们就出去走走。
沿着田埂,慢慢走。他走得慢,她也慢。走累了就找个地方坐着,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点烧尽。
有一天傍晚,他们走远了些,走到山脚下。
那里有一片野花,开得正好。白的,黄的,紫的,一小朵一小朵,在风里轻轻摇。
他忽然停下来。
她也停下来。
他蹲下去,摘了一朵。
很小的一朵,淡紫色的,花瓣薄得透明。
他站起来,转过身,把那朵花插在她鬓边。
她看着他。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透下来,落在他脸上,落在他专注的眼睛里。
“好看。”他说。
她笑了。
“你每次都说好看。”
“因为真的好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傻子。”
他笑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到山脚下,有一块大石头,被太阳晒得暖暖的。他们坐上去,靠着彼此,看着远处的田野。
“沈聿寒。”
“嗯?”
“你说,以后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他想了想。
“会。”
“为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她。
“因为我想。”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把脸埋在他肩上。
风吹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七月,田里的稻子熟了。
金黄金黄的,一片一片,在风里翻着浪。
庄头老头说,该收了。
他们跟着他下地,拿着镰刀,一刀一刀割稻子。割下来的稻子捆成一捆一捆,堆在田埂上,等着脱粒。
谢云舟从来没干过这个,手生,割得慢。沈聿寒比她快一些,割完自己的那几行,就来帮她。
她看着他弯腰割稻子的样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聿寒。”
“嗯?”
“你以前杀人的时候,也是这个动作。”
他的手顿了顿。
然后他直起腰,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她想了想。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你拿镰刀和拿刀的时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拿刀的时候,你是冷的。”她说,“拿镰刀的时候,你是暖的。”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你喜欢哪个?”
她也笑了。
“都喜欢。”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都喜欢?”他问。
“都喜欢。”她说。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很轻,很暖。
像这七月的阳光。
八月初,稻子收完了,晒干了,装进了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