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我成为死对头的掌心宠(46)
庄头老头高兴,杀了只鸡,炖了一锅汤,给他们补身子。
谢云舟端着碗,喝了一口。
“真好喝。”
沈聿寒也喝了一口。
“嗯。”
她看着他,看着他喝汤的样子,看着他微微垂着的眼睫。
“沈聿寒。”
“嗯?”
“你有没有想过,咱们以后吃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她。
“什么意思?”
“总不能一直吃庄头的。”她说,“咱们得自己学着做。”
他想了想。
“你会做吗?”
“不会。”她说,“可以学。”
他笑了。
“那我也会学。”
她点点头。
“那咱们一起学。”
他看着她,目光柔和得像这八月的风。
“好。”
第二天,他们开始学做饭。
庄头老头当师傅,教他们生火,洗菜,切菜,炒菜。
谢云舟学得快,没几天就会炒几个简单的菜了。沈聿寒学得慢,切个菜能把手指头切破。
她看着他那根包着布的手指头,又想笑又心疼。
“要不你别学了?”
他摇摇头。
“学。”
“为什么?”
他看着她。
“因为你想吃。”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切菜,没让他看见自己红了的眼眶。
八月的风吹进来,带着院子里那棵枣树的香气。
他们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
九月初,天气凉快了。
田里没什么活了,他们就到处走。去山上看红叶,去河边钓鱼,去镇上赶集。
镇上的人渐渐都认识他们了。
知道那是城外庄子上的年轻夫妻,男的姓萧,女的姓苏。男的身体不太好,看着有些单薄,可人很和气。女的长得好看,说话轻声细语,见了人就笑。
卖菜的刘婆子说,那两口子,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卖布的赵大娘说,可不是,男的每次来都给女的买布,买的都是好料子。
卖肉的孙屠户说,那男的买肉从来不讲价,给钱痛快。
谢云舟听见这些话,回去说给他听。
他听了只是笑。
“他们不知道。”
她点点头。
“嗯,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这个看着单薄的男人,曾经在战场上杀过多少人。
他们不知道,这个说话轻声细语的女人,曾经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暗卫首领。
他们只知道,这是城外庄子上的年轻夫妻,恩爱得很,天天手牵着手。
那就够了。
十月初,有人来找他们。
是沈明。
他骑着马,带着几个随从,从京城过来。一进门就嚷嚷,说大哥你们躲在这儿享清福,让我一个人在京城受苦。
沈聿寒笑着给他倒茶。
谢云舟去厨房,炒了几个菜。
沈明吃着菜,喝着茶,看着他们两个,忽然说:“你们这日子,过得真好啊。”
谢云舟看着他。
“京城不好吗?”
沈明摇摇头。
“京城有什么好的?天天应酬,天天勾心斗角。”他说,“哪像你们这儿,清净。”
他顿了顿,看着他们。
“我也想找个地方,过你们这样的日子。”
沈聿寒看着他。
“那就找。”
沈明苦笑了一下。
“我走不了。”他说,“我要是走了,爹娘怎么办?老太太怎么办?”
沈聿寒没有说话。
谢云舟也没有说话。
沈明喝了口茶,叹了口气。
“算了,不说这个。”他说,“我来是给你们送东西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谢云舟。
谢云舟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两枚铜钱。
她的那枚,和他的那枚,被穿在了一起,用一根红绳串着。
她抬起头,看着沈明。
“这是……”
“陛下让人做的。”沈明说,“他说,你们两个的东西,该放一起。”
她看着那两枚铜钱,看着那根红绳,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
沈聿寒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也看着那两枚铜钱。
“收着吧。”他说。
她点点头,把那串铜钱收进怀里。
贴着心口的位置。
沈明待了一天就走了。
走的时候,他站在院子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看着那几间瓦房,那一圈篱笆,那两个人。
他忽然有些羡慕。
可他什么也没说,翻身上马,走了。
十一月,下了第一场雪。
雪不大,薄薄的一层,落在屋顶上,落在篱笆上,落在田里那些刚翻过的土地上。
谢云舟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
沈聿寒从后面走过来,把手里的披风披在她肩上。
“冷吗?”
她摇摇头。
他站在她身后,和她一起看着外面的雪。
“好看吗?”
“好看。”
他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她就那么靠着,看着窗外那片白茫茫的世界。
“沈聿寒。”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他想了想。
“会。”
“为什么?”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说:“因为我想。”
她笑了。
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脸就在她面前,很近,很近。
她踮起脚,吻住他。
窗外的雪还在下。
薄薄的,轻轻的,一片一片,落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
十二月,快过年了。
庄头老头杀了两只鸡,腌了腊肉,准备过年吃。谢云舟也跟着学,学杀鸡,学腌肉,学做腊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