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我成为死对头的掌心宠(47)
她学得很快,没几天就做得有模有样了。
沈聿寒看着她忙进忙出的样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在战场上,她也是这样,什么都学得快。学追踪,学埋伏,学杀人。别人要学一个月的东西,她三天就会了。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往腊肠里灌肉。
“学得真快。”
她没回头。
“那当然。”
他笑了一下。
“骄傲。”
她回过头,看着他。
“你教的。”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
“贫嘴。”
她笑了。
他也笑了。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雪。
腊月二十三,小年。
庄头老头回自己家过年去了,庄子里只剩他们两个。
谢云舟做了几个菜,摆了一桌。沈聿寒烫了一壶酒,给她倒了一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过年了。”他说。
她端起酒杯。
“过年了。”
他们碰了一下杯,喝了。
酒有些辣,辣得她眼眶有些热。
他看着她的眼睛。
“怎么了?”
她摇摇头。
“没什么。”
他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沈聿寒。”
“嗯?”
“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
“谢什么?”
她看着他。
“谢谢你活着。”
他的眼睛忽然也有些热。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在他手心里,微微地颤着。
“也谢谢你活着。”他说。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肩上。
他就那么抱着她,抱着很久。
窗外的雪还在下。
除夕夜。
他们一起包饺子。
她包得好看,一个个像元宝。他包得难看,一个个歪歪扭扭。
她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饺子,笑了。
“你包的是什么?”
“饺子。”他说。
“饺子?”她拿起一个,“我怎么看着像包子?”
他抢过来,放进锅里。
“能吃就行。”
她笑着摇头。
饺子煮好了,他们端到桌上,就着腊肉腊肠,吃了一顿年夜饭。
吃完,他们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
不知道什么时候,远处的村子里响起了鞭炮声。
噼里啪啦,一阵一阵。
她靠在他肩上,他揽着她的腰。
“又一年了。”她说。
“嗯。”
“以后还有好多年。”
“嗯。”
“我们一直在一起。”
他低下头,看着她。
“一直。”
她抬起头,看着他。
烟花在远处炸开,五颜六色的光,照亮了半个天空。
也照亮了他的脸。
她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找了三年、又在红盖头底下认出她的人。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像那年山坡上的阳光。
他也笑了。
低下头,吻住她。
烟花还在远处炸开,噼里啪啦,一阵一阵。
可他们听不见了。
他们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
和心跳。
正月初一,新的一年开始了。
他们起了个大早,去给老太太拜年。虽然老太太不在跟前,可他们还是对着京城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们去田里看了看。
雪还没化,厚厚地盖在田上,盖在那片他们亲手种过的土地上。
她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白。
他站在她身边。
“等雪化了,”他说,“又可以种地了。”
她点点头。
“种什么?”
“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她想了想。
“种稻子,种麦子,种菜。”
“好。”
“再种点花。”
“好。”
“种那种开得小小的,淡紫色的。”
他看着她。
“就像你鬓边戴的那种?”
她点点头。
他笑了。
“好。”
她也笑了。
风吹过来,吹起地上的雪,吹起他们的头发。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聿寒。”
“嗯?”
“你记不记得,那年你跟我说,打完仗,一起回家?”
他看着她。
“记得。”
她看着他。
“现在,我们回家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嗯。”他说,“回家了。”
风吹过来,吹过这片白茫茫的田野,吹过这两个紧紧相拥的人。
远处,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声鸟叫。
春天,快来了。
第13章 日子
九月的庄子,风开始凉了。
田里的黄豆已经收完,晒干了,装进了仓。下一茬要等明年开春,地里暂时没什么活计。谢云舟难得清闲,便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就着午后的阳光,给沈聿寒缝冬衣。
针脚细细密密,是她这些年练出来的手艺。从前在暗卫营里,刀剑弓弩才是正业,缝缝补补不过是活命的手段——衣裳破了得自己补,补不好,行军路上吃苦的是自己。那时候她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坐在这样安静的院子里,给一个人缝过冬的衣裳。
沈聿寒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茶,递给她。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又还给他。
他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缝衣。
阳光从枣树的缝隙里落下来,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落在她穿针引线的手指上。他看着看着,忽然说:“你这针脚,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