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我成为死对头的掌心宠(50)
“不会。”她说,“可以学。”
他笑了。
夕阳的余晖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那一篮子红彤彤的柿子上。
回去的路上,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聿寒。”
“嗯?”
“你小时候,吃过柿饼吗?”
他想了想。
“吃过。”
“好吃吗?”
“好吃。”他说,“那时候我娘还在,每年秋天都做。”
她看着他。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可她知道,他在想从前。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有些凉。
他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没事。”他说,“都过去了。”
她点点头。
两个人手牵着手,慢慢往庄子走。
夕阳在身后慢慢落下去,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做柿饼这件事,比他们想象的要难。
先要削皮,再要晾晒,还要每天去捏,把里面的硬心捏软。谢云舟削皮削得手都酸了,沈聿寒就接过去接着削。她捏柿子捏得指头疼,他就接过去接着捏。
有一回,她看着他捏柿子的样子,忽然笑了。
他抬起头。
“笑什么?”
“笑你。”她说,“你以前拿刀杀人,现在拿手捏柿子。”
他愣了一下,也笑了。
“是啊。”他说,“从前杀人,现在捏柿子。”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喜欢哪个?”
他想了想。
“捏柿子。”
她把脸贴在他背上,笑了。
“我也是。”
十月的风吹过来,带着柿子的甜香。
柿饼做好的那天,已经是十月底了。
一个个扁扁的,覆着一层白霜,咬一口,又甜又糯。
谢云舟拿了一个,递到他嘴边。
他咬了一口。
“好吃吗?”
他点点头。
她又咬了一口。
确实好吃。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把那一个柿饼分着吃了。
吃完,她舔了舔手指上的糖霜,忽然说:“明年多做点。”
“好。”
“给沈明寄点。”
“好。”
“给老太太寄点。”
“好。”
她看着他。
“什么都好。”
他看着她。
“因为是你说的。”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风吹过来,吹乱了两个人的头发。
十一月,天真正冷下来了。
庄头老头说,今年冬天怕是比去年还冷。他们听了,就开始准备过冬的东西。劈柴,买炭,晒干菜,腌咸菜。
谢云舟学会了腌咸菜。
萝卜、白菜、雪里蕻,一层一层码进缸里,撒上盐,压上石头。过些日子就能吃了。
她站在缸边,看着那些菜,忽然想起从前。
从前在暗卫营,冬天也有咸菜吃。可那时候的咸菜,是伙房做的,一大缸,几十个人吃。她从来不知道,咸菜是怎么做的。
现在知道了。
她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人。
他正坐在窗前,就着光看书。阳光从窗棂里透进来,落在他身上,落在他翻书的手指上。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她走进去,在他身边坐下。
他抬起头,看着她。
“腌完了?”
“嗯。”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就那么靠着,听着他的心跳。
窗外,风呼呼地吹着。
可屋里暖得很。
因为有他在。
十二月初,下了一场大雪。
雪很大,下了一天一夜,积了半尺厚。
早上推开门,满眼都是白的。院子白了,篱笆白了,远处的田野也白了,白得晃眼。
谢云舟站在门口,看着那片白。
沈聿寒从屋里出来,站在她身后。
“好看吗?”
她点点头。
“好看。”
他忽然弯腰,团了一个雪球,朝远处扔去。
雪球落在雪地里,砸出一个坑。
她看着他,忽然也团了一个雪球,朝他扔过去。
他没躲,被砸了个正着。
雪在他肩上散开,落了他一身。
他看着她,笑了。
她也笑了。
然后两个人就在院子里打起了雪仗。
你扔我,我扔你,跑着,笑着,闹得满身是雪。
最后她跑不动了,蹲在地上喘气。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弯下腰,伸出手。
她把手递给他。
他把她拉起来,然后一把抱进怀里。
她在他怀里喘着气,笑着。
“不打了不打了。”
他抱着她,笑了。
“嗯,不打了。”
雪还在下,一片一片,落在两个人身上。
落在他们紧紧相拥的身影上。
腊月里,有人来了。
不是沈明,是另一个人。
一个他们没想到的人。
那天下午,一辆马车停在庄子门口。车帘掀开,下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谢云舟愣住了。
沈聿寒也愣住了。
是老太太。
沈聿寒的祖母。
他们赶紧迎上去,扶住她。
“祖母,您怎么来了?”
老太太看着他们,笑了。
“来看看你们过得好不好。”
她把两个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点点头。
“嗯,看着气色不错。”
谢云舟扶着她往屋里走。
“祖母快进屋,外面冷。”
老太太进了屋,在椅子上坐下。她看着这间小小的屋子,看着屋里简单的陈设,看着墙上挂着的那些干菜和柿饼。